鄭倫與方弼和方相匯合之后,“東峪部落”的族長已經緩緩清醒過來,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俘虜,驚怒交加,嗷嗷亂叫。
“你給我老實一點!”鄭倫一把掐住族長的脖子,控制住對方的掙扎,一邊大聲喊道,“你們都給我住手!否則我就弄死你們族長!”
族長的親信頓時投鼠忌器,相互對視一眼,怒火沖天,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東峪部落”本來就是許多部落逃竄出來的流民組成的部落,成員混雜,勢力紛亂,族長雖然身為族長,在部落內擁有領導地位,但卻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他的生死,甚至有不少人巴不得他早早死了。
“不要聽他們的!殺了他們!擊退李靖大軍,占領陳塘關,我們才能戴罪立功,重獲新生!”人群中有人大聲呼喊道。
“對!族長大人大仁大義,絕對不會為了一己生死存亡而枉顧我們的大好將來!”有人大聲附和,言辭之間還不忘扣上一頂大帽子。
“就是!咱們必須一鼓作氣沖進李靖大營之中,不能再和他們耽擱下去了!兄弟們殺呀!”
“族長大人不惜犧牲自己,我們不能辜負了族長大人的一片苦心!”
“殺??!”
“東峪部落”族人群情激動,紛紛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著鄭倫他們沖殺過來。
就連族長的親信此時也一頭霧水,茫然失措不知道該怎么辦。
“喂!你這族長當得也太失敗了吧!看來族人中沒有多少人在乎你的生死啊!”鄭倫苦笑一聲,戲謔地對橫躺在身前的族長道。
“嗚嗚嗚……”族長也十分氣憤,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在族人心中居然如此微不足道。
“邊戰邊退,等著義父來援!”鄭倫低聲對方弼和方相兄弟二人叮囑一聲,三人聚在一起成掎角之勢。
“我兒莫慌!為父來也!”忽然頭頂上傳來李靖沉穩的聲音。
“義父來了!”鄭倫三人聞聲頓時心中大喜,也不用撤退,只管護住自身安全就好。
“‘東峪部落’族人聽著,我乃陳塘關總兵、夷伯侯——李靖,奉當今天子之命前來征討東夷。爾等遭受東夷各部落殘害、驅逐,東躲西藏如同喪家之犬,在這邊境之處茍且安生,如今何必再為了東夷各大部落拼死抵抗天威?!?/p>
李靖站在“七彩祥云”之上侃侃而談:“咱們相鄰這么多年,我李靖愛民如子的名聲你們是知道的,只要你們真心歸順我的麾下,以后你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李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開始勸降下方的“東峪部落”族人。
“李靖!你少在這里大言不慚!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你孤身前來能擋得住我們這么多人?等你的手下趕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將你擒拿!陳塘關就是我們囊中之物!”有人大聲叫囂道。
“弓箭手準備!”更有人直接下命。
“射擊!”
“嗖!”
“嗖!”
“嗖!”
……
雨點般的利箭對著空中的李靖傾瀉而去。
“雕蟲小技!”李靖都沒有將“七彩祥云”提升高度,這些普通的箭矢根本無法突破“七彩祥云”的防御。
“哼!本侯宅心仁厚,本來打算給你們機會保全,可惜你們不知好歹,不見棺材不死心,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本侯爺的怒火吧!”李靖聞言溫和醇厚的嗓音變得冷酷了幾分。
“龍須虎!給我狠狠地砸!”李靖乖乖站在一旁的龍須虎下令道。
“是!”龍須虎雙手一張,施展自己的手發飛石之術,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像暴風雨一樣對著下方的人群砸了下去。
“轟!”
“轟!”
“轟!”
……
頓時“東峪部落”族人所在之處塵土飛揚,雖然他們竭力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格擋從天而降的巨石,可是慘叫聲卻越來越響。
“那里!”
“那里!”
“還有那里!”
李靖的“破妄之眼”清晰地看到后續趕來的“東峪部落”族人躲在草叢的掩護之中不敢現身,直接指引著龍須虎對他們發動了飛石攻擊。
“本侯勸你們像剛才一樣乖乖的不要動,否則飛石可不長眼!”李靖犀利的眼神凝視著一片草叢冷聲道。
聚集了一些手下的三娘子本來打算在草浪的掩護之下悄悄退走,可是李靖那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讓她明白李靖是真的能夠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而不是在詐他們。
三娘子態度恭敬地對著傲然立于半空的李靖躬身拱手,然后對身后的手下搖搖頭,繼續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旁觀。
越來越多的“東峪部落”族人被飛石砸死砸傷,終于有人堅持不住開始求饒。
“李大人,李總兵!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們認輸了還不行么!”
“饒命啊!李總兵!”
“饒命??!我們不敢了!”
……
李靖一擺手,身邊的龍須虎這才住手。
只見地面上“東峪部落”的族人大部分已經受了輕重不同的傷勢,除了三娘子一波人,其他很少有能夠全身而退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