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朵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疼,她還是一個天真的孩子。
這些二代之間,錯宗復雜的,她還是不太夠通透。
好像有風吹在了她的臉上,讓她額間的發絲,微微的揚起了幾縷,貼在眼睛之上,織成了一張細密的網。
“還有一年的時間……”
“不久了。”
她喃喃的說著。
“你說什么?”
何珠珠沒有聽清楚。
“沒事,”余朵從背后拿出了棒棒糖,塞進了嘴里。
恩,今天這個有些太甜了。
上輩子太苦了,這輩子就應該吃些甜的,對不對。
她對自己的說。
恩,對。
她也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初二的暑假過的很快,他們還在感覺時間過短,課沒有補完之時,就升到了初三,秦舒開了不止一次的家長會了。第一次還有些緊張,可是現在去,再也是平常心不過了了。
“能拿獎學金?”
她問余朵,不止是疑問,可能還加了一些肯定。
“恩,”余朵點頭。
“補課費沒收了。”
秦舒的一句話,余朵沒了那些錢的支配權。
三萬多塊錢,她只配從外面提回家里。
就是,初三了啊。
這是余朵第二次念初三了,當時的她面臨的是什么,她都是忘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初三是怎么過來的,是每天干完了活,還要學習到凌晨,或是每天第一個去教室,最后一個走,亦或是,連一本練習冊都是買不起的,遭受全班學生的嘲笑。
那是她至黑暗的一年,在她看來,比起高三,還真是有過之而無及。
高三摧毀的是她的時間,可是初三差一些毀了她的靈魂與信仰。
她很其實有些怕初三。
走到了教室里面,余朵此時還是有些恍忽,直到一個個同學都是向她問了早安。
不同的人,不同的聲音,還有從窗戶外面,落進了來的陽光。
她伸出擋在了眼睛之上,這光,有些暖。
這一年的初三,她沒有遇到至黑,有幸遇到了至陽,這里不是三班,沒有蘇平平,沒有區別對待,只有干凈明亮,只有歡聲笑語。
她仍依著自己的節秦而來,每天下午多出一節課,給這些同學。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教室的門外開始有了其它人。
也不知道被誰傳出去的,十班的學生,在自習加課,以前他們可能只是好奇,過來看一眼之后,滿足了好奇心,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但是這一次不同,因為初三是最后階段了,各個班也都是急了,開始自發的給自己加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