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我們出發了。”
秦舒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余朵。
來了,余朵將杯子放在桌子,她跑了出來,也是拉住了秦舒的手。
母女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向著山上走去,大雪似乎淹沒了兩人一般。
“唉,長情之人啊,必苦。”
四叔嘆了一聲。
“都是多久了,還是沒有走出來?”
就是可惜了大興這么好的孩子,明明就是他們村子里面,最有本事的后生,如果不是家里窮,說不定都是大學生了。
可是現在,活著的人活著在念,死了的人,卻永遠停在那里了,再也是見不到了。
兩個人將墓碑四周的雪都是掃過了,再是將雜草清理過了,雖然下過了雪,卻是能夠知道,這里經常應該會有人來,因為真的就連一顆雜草都是找不到。
她們將貢品放在了地上,還有余大興最愛喝的酒。
“大興,我帶女兒來看你了。”
秦舒用自己的袖子小心擦著墓碑,“都是一年沒有見了,你還好嗎?”
“你放心,我和朵朵過的很好,我們朵朵可有出息了,現在這么小的,都在為國家做事了,雖然有些事情,她不提,可是我知道,我們的女兒,以后一定會成為對社會很有用的人。”
余朵坐在了地上,呆呆看著前面的那一方墓碑,突然間,她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的向下流著。
“怎么了?”
秦舒一回頭,就看到了女兒哭成這樣,也是將她嚇到了。
她連忙的過去抱住了余朵,她真的很少見余朵會這樣哭過。
“媽媽,我沒有爸爸了啊。”
余朵哽著聲音,她真的沒有爸爸了,她很早就沒有爸爸了,她也想爸爸為她驕傲,雖然,她一直在說,爸爸一直在,一直在陪著他們,可是她真的沒有爸爸,她不能喊聲爸爸,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樣,拉著爸爸的手,讓爸爸給她買好吃的糖。
秦舒將下巴放在女兒的頭頂上。
“不怕,還有媽媽在的,爸爸愛朵朵,媽媽也是愛朵朵,媽媽連爸爸的那一份一起愛,好不好?”
可是余朵還是哭,她伸出手摸著余大興的墓碑。
朵朵以后生不了孩子,爸爸你知道嗎,朵朵上輩子過的很苦,這輩子明明不苦了,可是為什么沒有你呢?
如果有你在,多好,多好啊。
這一個雪天,沒有人知道,是一個對母女肝腸寸斷的一天,她們從來沒有這么哭過了。
她們彼此的打氣,彼此的相依為命。
因為不能哭,不敢哭。
可也是這么一個雪天,四周都是百茫茫的大雪,那顆心碎了又補,補了又碎。
明明這世間萬物都是在治愈著她們,可唯獨她們不愿意放過自己。
她們失去的,這一生都無法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