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四海指著村口的那塊石碑說著。
秦舒其實還不知道牛四海讓自己看什么,她猛的一回頭,心尖突然傳來了一道劇烈的疼痛。
“大興路?”
“是啊,大興路!”
牛四海笑著,卻也是一臉的驕傲,“這是以大興哥命名的路,村長說了,這條路以后就叫這個,不管咱們村子怎么樣,這路永遠不改名兒。”
“這是大興哥的路,是大興哥給咱們村子的路,看,大興哥不管在不在,他都是咱們村子里面最優秀的后生。”
“你說是不是,大興哥?”
牛四海大聲的喊著,他不怕啊,有什么可怕的,那是他的兄弟啊,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曾今還救過他的命,哪怕他真的變了鬼,可牛四海都是相信,要是有惡鬼在,余大興一定會跟以前一樣,不管什么樣的牛鬼蛇神,都是打不倒他。
秦舒捂著自己的嘴,眼淚在風中,很快就被風干了,這時,她沒有再哭,而是笑了。
是的,笑了,她的大興,她的丈夫,以著這樣的一種樣子,被人給記了下來,一輩子記了下來。
哪怕以后真的沒有他們了,可大興這個名子,卻會一直被人所記。
“這是怎么回事?”
秦舒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從來都是沒有人告訴過她。
“是咱們朵朵啊。”
牛四海抬起了頭,一臉的驕傲,好像說的是自己的親閨女一樣。
“咱家朵朵給村里捐了錢,村子人自己修出來的路,村子里面的娃娃上學不愁了,村人想要去外面,也是方便多了,就算到了大晚上也是不怕了。”
“什么時候捐的?”
秦舒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黃娟娟他們高考前吧。”
余朵也是沒有隱瞞,“當時我只是想著給爸爸積份功德就行。”
她當時也是想的簡單,就立塊石頭,讓人知道,這是她爸爸修路就好。可她沒有想到,村長居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將路都是改成了爸爸的名子。
大興路,她感覺還挺好聽的。
“你爸爸一定會高興的。”
秦舒輕輕的嘆了一聲,嘴邊的白氣似乎有些氤氳到了她的雙眼,帶來了一抹透白的霧氣。
“他以前老說,如果村外的那條路能修了就好了,這樣以后村里人出行就方便了。”
“可他沒有本事,幫不了村子里的人,所以一直想要多賺些錢,想要修好那條路。”
“想不到,這條路最終真的修好了,爸爸一定會以你為榮的。”
“我以爸爸為榮。”
余朵也是因為有余大興這個爸爸而感覺驕傲。
這才是爸爸,頂天立地的爸爸,上對得起父母,下對得起妻兒,也是對得起他的國家。
“恩,一起驕傲,”秦舒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丈夫和女兒,雖然丈夫不在了,雖然女兒也不是她親生的,可她真的沒有感覺自己比別人少了什么.
有這樣兩位親人,她還能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