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戲競功歷來就沒有這樣的規矩!”
“更何況,各項防止舞弊的舉措遠比你看到的要嚴苛,還請你不要在此胡攪蠻纏,耽誤千戲競功的進度!”
說到這,西昌司禮話鋒一轉:“倘若先生繼續要擾亂千戲競功的秩序,我便只能尋人將先生請下去了......”
“什么話!”
幕離司禮咆哮一聲,攔到了洛塵跟前:“這一百比一的比分分明就有問題!”
“你們西昌人要是不敢再比一段,那分明就是你們舞弊了!”
“你放屁!”
西昌司禮“啐”了一口:“荀惑!構陷是要講證據的!”
幕離司禮一愣:“你們西昌這么嚴謹?構陷還講證據?”
“你......”意識到自己失態說錯了話,西昌司禮當即岔開話題:“那我還說,這個人,是你們幕離安排的,為的就是在輸了之后,出來胡攪蠻纏!”
“你們這是輸不起!”
“趙萊~”幕離司禮似笑非笑:“你很急啊!我看你是心虛的緊啊!”
“莫不是你得了黑方競功者的好處?”
“這抽簽的箱子,你動手腳了吧?”
一聽對方給自己扣帽子,確實什么也沒做的西昌司禮急眼了:“荀惑!你血口噴人!”
“有膽,再來一場!”
“來個屁!憑什么讓你們有茍延殘喘的機會!”
“ 因為你們舞弊啊!”
“我舞你......”西昌司禮強行將“娘”字咽下,繼續道:“拿出證據來!沒證據你們就是構陷!”
幕離司禮冷笑:“收了多少錢啊你?九族不要了?”
競功臺上,兩位司禮吵得不可開交,但都避免了臟字兒脫口。
雖說司禮不是沒有替換的,但要是哪一國的司禮在臺上被止戰劍掃飛出去了,那遺臭萬年暫且不提,回了國少說也脫層皮......
然,兩位司禮因為身份特殊,從而不直接破口大罵。
但場下的兩國百姓,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西昌人覺得,我們壓根沒舞弊,是你們輸不起。
幕離人覺得,這狗日的比分絕逼有問題,包是你們舞弊了!
于是,兩國百姓就開始對噴了!
一時間,劍光漫天,無數人被劍光掃飛出去!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不多時,兩位騎著駿馬的將軍帶著兩國圣旨上了競功臺宣讀。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兩國圣旨的內容出奇的一致!
皆是表示“規矩如此,事后再查,暫且便不管了!”
聽到這樣的圣旨,西昌人是高興了。
幕離人一個個直覺得胸口憋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但自家君王都這么說了,他們還能吵什么?
吵了也白吵!
“怎么樣?”得勢的西昌司禮先是看向幕離司禮,又是看向洛塵,笑道:“還要繼續胡攪蠻纏嗎?”
幕離司禮無言。
而洛塵則是看向了哨城的方向。
鏘!
劍鳴如龍!
天際仿佛被劍光撕開了一條口子!
剎那間,劍光降臨于競功臺上空,化作四個大字:【再比一次!】
這一刻,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慢了一拍!
直到劍光化作的字跡散去,眾人方才感覺堵在胸口的那一口氣得以呼出!
“止戰劍!英明!!!”
“好!”
“善!”
幕離這邊,在傳令官沒有舉旗的情況下,不斷地高呼吶喊!
先前的郁結,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反觀西昌這邊,則是愁云慘淡,無一人開腔。
畢竟,止戰劍就是他們兩國的天,天命不可違啊!
競功臺上,兩位司禮對視一眼,幕離司禮率先發話:“再比一次。”
西昌司禮頷首:“比!”
這時候,二人已經無視自家君王的旨意了。
畢竟,就算君王在,他們也可以篤定,君王不會有半點違背止戰劍的意思。
“譜子,先拿去熟悉一炷香的工夫吧。”說著,洛塵轉手將手中的宣紙遞給西昌司禮。
后者雙手接過,就送去給站在一旁,面色蒼白的紅裙少女手中了。
“先生,我們幕離的競功者看不見......即使是念,一炷香的工夫,也不如其自己摸浮雕木書來得快。”
“可眼下雕刻的話,怕是要費一番......”
不等幕離司禮把話說話,洛塵便取出了一塊浮雕木書,遞給了對方:“一樣的譜子。”
“呃......”
幕離司禮眼神古怪,盯著洛塵的袖子使勁看了幾眼,便是道了聲謝,抓緊將浮雕木書送到了素衣少女的手中。
雙手接過浮雕木書,素衣少女未曾第一時間觸摸,而是朝著一無人的方向作揖:“多謝先生!孔念一定會努力!您的......”
洛塵行至其作揖的方向,抬了抬手扶起對方:“不必言謝,紅香已燃,還是抓緊記譜子吧。”
“是!”
素衣少女用力頷首,隨即認真觸摸起了浮雕木書。
這邊,兩位競功者專心熟悉著琴譜。
另一邊,西昌司禮來到洛塵身側,拱手道:“先生,剛才有所得罪,還望先生勿怪。”
“無妨。”洛塵淡淡道:“你為西昌司禮,為西昌說話,也是理所當然的。”
“多謝先生體諒!”西昌司禮拱拱手,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先生,既然這些人可能有問題,不如換一批,您來選?”
洛塵搖頭:“就他們吧,再無提示音律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是有問題,不重要。”
哪能不重要啊!
要是重新比試,評選人卻不換。
到最后若是西昌慘敗,那不光做實了西昌人舞弊,還會讓整個西昌國蒙羞啊......
然,內心這么想,西昌司禮卻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這劍光鏡在天上“掛”著,他可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般話說出來。
哎~~~
于心間長嘆一聲,西昌司禮的視線轉向了紅裙少女。
早在比分出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畢竟他又不是聾子,更不是傻子。
先前那一百人都選得好好的,給其余競功者評分的時候,都是五五或是四六,最多也就是三七之數。
到了紅裙少女這兒,就全選她了,這他娘想想也不合理啊!
更關鍵的是,他趙萊認得這紅裙少女。
其乃是沈老王爺的孫女沈青顏,算起來還是西昌皇帝的堂侄孫女!
種種條件加在一起,他有九成把握對方確實舞弊了。
但他沒轍,作為西昌司禮,必須為了自家人“據理力爭”。
眼下,他也只能盼著,這位沈小郡主,別輸得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