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葉晨的謀算,交換人皇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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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就仿佛與身后的宮殿,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了一體。
正是日后的五帝之一,堯。
龜靈圣母、呂岳、趙江三人,帶著滔天的氣焰而來,卻在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瞬間,齊齊一滯。
他們預(yù)想過新皇的惶恐,預(yù)想過他的諂媚,甚至預(yù)想過他會像上一任帝嚳一樣,用一種近乎圓滑的姿態(tài)來迎接他們。
唯獨(dú)沒想到,會是這般平靜。
平靜得,就好像他們不是三位功德加身的截教仙,而是三個遲到的臣子。
這種感覺,讓三位心高氣傲的“神明”,都感到了一絲不舒服。
“你就是帝嚳選擇的繼承人,堯?”
趙江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的性子最直,也最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他上前一步,強(qiáng)橫的氣血之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我乃戰(zhàn)神趙江!帝嚳的江山,有我一半的功勞!現(xiàn)在,他退位了,你,可愿拜我為師,隨我學(xué)習(xí)真正的霸者之道?”
他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
“一派胡言!”呂岳立刻上前,與趙江并肩而立,針鋒相對,“小兒之見!戰(zhàn)爭不過是手段,而非目的!堯,你當(dāng)明白,一個穩(wěn)固的王朝,需要的是規(guī)劃,是律法,是足以應(yīng)對任何天災(zāi)人禍的智慧!拜我為師,我將傳你‘帝王之術(shù)’!”
“愚昧。”
龜靈圣母甚至沒有上前,她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悲憫的目光看著堯。
“肉體的強(qiáng)大,世俗的權(quán)術(shù),終究是過眼云煙。唯有精神的超脫,大道的信仰,方能永恒。孩子,你的靈魂渴望著指引,來我座下,聆聽圣道真言,我將賜予你真正的光明?!?br/>
三位“神明”,當(dāng)著新皇的面,再次開始了他們的“招生宣講”。
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們都死死盯著堯,等著他做出選擇。在他們看來,這不僅是決定了新皇的未來,更決定了那份準(zhǔn)圣功德的最終歸屬!
……
金鰲島,碧游宮。
水鏡之前,趙公明看得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又來了,又來了!”他急得直跺腳,“師弟,這可怎么辦?這新皇要是選了其中一個,另外兩個怕不是要當(dāng)場掀了桌子!”
葉晨面無表情地端著茶杯。
掀桌子?
他倒是希望他們掀桌子。
打起來才好,打出個勝負(fù),好歹能讓另外兩個心服口服。
但是現(xiàn)在看這樣子似乎不太可能打得起來。
不過……
葉晨的目光看向了龜靈圣母。
這龜靈圣母的這一套說辭,怎么愈發(fā)的像后世的白蓮教了。
可是白蓮教應(yīng)該是無當(dāng)圣母創(chuàng)立的啊。
這龜靈是提前搶了無當(dāng)?shù)幕顑郝铮?br/>
水鏡之中,面對三位仙人幾乎要凝成實(shí)質(zhì)的壓迫感,堯的反應(yīng),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他沒有驚慌,沒有為難,甚至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對著三人,鞠了一躬。
“三位導(dǎo)師,堯,有禮了。”
這一聲“導(dǎo)師”,叫得三人都是一愣。
導(dǎo)師?不是師父?
一詞之差,天壤之別。師父,是唯一的。而導(dǎo)師,卻可以有很多個。
“堯,自知德行淺薄,不敢奢求任何一位導(dǎo)師的單獨(dú)垂青?!眻蛑逼鹕?,他的臉上,沒有帝嚳那樣的圓滑,反而帶著一絲沉重的憂慮。
“況且……”他話鋒一轉(zhuǎn),指向了遠(yuǎn)方的天際,“如今,人族正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危機(jī),堯心急如焚,實(shí)在沒有心力去考慮拜師之事?!?br/>
危機(jī)?
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遙遠(yuǎn)的天際線上,水汽彌漫,烏云匯聚,一股龐大而壓抑的氣息,正從大河的上游,緩緩傳來。
那是……洪水的預(yù)兆!
而且,規(guī)模之大,遠(yuǎn)超以往任何一次!
“洪水猛獸,自古有之,何足為懼?”趙江不屑地哼了一聲,“待我前去,將那興風(fēng)作浪的妖獸斬了便是!”
“莽夫!”呂岳冷斥道,“此等規(guī)模的天災(zāi),豈是一兩只妖獸所能引發(fā)?這分明是天地水脈運(yùn)轉(zhuǎn)失衡所致!當(dāng)務(wù)之急,是勘察地形,疏通河道,修筑堤壩!”
龜靈圣母只是靜靜地看著,在她看來,無論是殺戮還是修筑,都治標(biāo)不治本。人心不定,天災(zāi)便不止。唯有以大道安撫萬民,凝聚信仰,方能從根源上化解災(zāi)厄。
看著又開始爭吵的三人,堯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再次躬身。
“三位導(dǎo)師的神通,堯,都深信不疑?!?br/>
“只是,水火無情,時不我待?!?br/>
“堯懇請三位導(dǎo)師,以拯救萬民為先。至于堯最終該追隨何種大道……”
他頓了頓,抬起頭,用一種無比誠懇的姿態(tài),看著三人。
“……便看哪位導(dǎo)師的道,能在這場浩劫之中,護(hù)佑最多的人族子民,立下最大的功勞。屆時,堯,自當(dāng)率人族萬民,為功勞最大者,立萬世神廟,日夜供奉,尊其為……國師!”
國師!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三人腦中炸響!
戰(zhàn)神、山神、圣母,終究只是凡人給予的尊號。
而“國師”,卻是人皇親自冊封,身負(fù)一國氣運(yùn),地位僅在人皇之下!
那所能分到的功德……
一瞬間,三人看向彼此的,不再是鄙夷,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戰(zhàn)意!
“好!”趙江第一個應(yīng)下,他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沖大河上游,“待我斬了那河妖,看你們還有什么話說!”
“哼,愚不可及!”呂岳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都城最高的塔樓之上,開始俯瞰大地,勘測地脈水文。
龜靈圣母則飄然落地,走向了城中最大的廣場,她要立刻開壇講法,安撫已經(jīng)開始恐慌的民心。
三個人,沒有一句多余的交流,就以一種全新的,更加激烈的姿態(tài),投入到了這場“KPI考核”之中。
宮殿門口,只剩下堯一人。
他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那張年輕而沉穩(wěn)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苦笑。
……
碧游宮內(nèi),葉晨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人族怎么這個時候就發(fā)生水患了。
按照流程,不是應(yīng)該到大禹的時期,才會發(fā)生?
難道這又是自己帶來的變化嗎?
葉晨的心中微動,開始思考,這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
另一邊,水鏡之中,畫面飛速流轉(zhuǎn)。
大河上游,趙江化身殺神,將一頭潛藏在水眼中的千年蛟龍,硬生生從水里揪了出來,一通老拳,打得是鱗甲紛飛,血染江河。
都城內(nèi)外,呂岳調(diào)動地氣,引動山石,短短數(shù)日,便組織凡人,修筑起了一道道簡陋卻又暗合陣法的堤壩,將河道強(qiáng)行改道。
都城廣場,龜靈圣母寶相莊嚴(yán),大道真言響徹云霄,恐慌的民眾在她的道韻安撫下,漸漸恢復(fù)了平靜,開始有條不紊地加固城墻,搬運(yùn)物資。
三個人,依舊沒有合作。
但他們的行動,卻比上一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趙江在上游斬殺妖獸,延緩了洪峰的到來。
呂岳在中游改道分流,削弱了洪水的主力。
龜靈圣-母在下游穩(wěn)定人心,保全了有生力量。
一場足以淹沒千里的浩劫,在這三套獨(dú)立的系統(tǒng)運(yùn)轉(zhuǎn)下,竟然真的被控制住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功告成之時。
九天之上,那匯聚的水汽,并未散去,反而愈發(fā)濃郁!
被趙江打殘的那頭蛟龍,臨死前噴出了一口本命龍珠,那龍珠沖入云霄,竟是引動了天河之水!
轟隆?。?br/>
天,破了一個窟窿!
無盡的天河弱水,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呂岳修建的堤壩,在天河弱水面前,如同紙糊,瞬間被沖垮!
無數(shù)凡人,在這滅世的洪流面前,連哀嚎都來不及發(fā)出,便被化為齏粉!
都城中,龜靈圣母臉色煞白,她的道音,第一次被打斷了。
大河上游,剛剛捶死蛟龍,正在叉腰大笑的趙江,也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那從天而降的瀑布,感受著那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毀滅氣息,整個人都懵了。
玩脫了!
這根本不是他們能解決的問題!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新皇堯,站在了都城的最高處。
他看著那毀天滅地的洪水,看著下方絕望的子民,臉上沒有恐懼。
他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一柄石斧。
“三位導(dǎo)師,凡人之力,已至極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三位截教仙的耳中。
“接下來,該看你們的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石斧,朝著那傾瀉而下的天河洪流,奮力一擲!
那柄石斧,在凡人眼中,是人皇堯挑戰(zhàn)天威的無畏象征。
但在三位截教仙的感知里,卻是一記響亮的,抽在他們臉上的耳光。
一道凡人的攻擊,在觸及天河弱水之前,便被那逸散的毀滅氣息,碾成了最原始的粉末。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
金鰲島,碧游宮。
趙公明看得是熱血沸騰,激動地一拍扶手!
“好!好一個新任人皇!有膽魄!”
“師弟,我明白了!這堯,比帝嚳更勝一籌!他這是在用自己的命,用整個人族的命,來逼這三個不成器的家伙,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br/>
“以天地為考場,以生死為考題!此等心性,此等魄力,當(dāng)為人皇!”
葉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水鏡中,那個站在都城之巔,衣袂在狂風(fēng)中獵獵作響的年輕人。
逼他們?
不。
這個叫堯的,從頭到尾,就沒指望過他們能合作。
他只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將選擇的權(quán)力,徹底交還給了他們。
你們不是要爭功勞嗎?
你們不是要當(dāng)國師嗎?
現(xiàn)在,天災(zāi)就在眼前,萬民就在腳下。
誰能救,誰就是功臣。
誰救不了,誰就是廢物。
這段位的差距實(shí)在是太大了。
要不人家怎么是人皇呢。
水鏡之中,面對這滅世之景,三人終于有了動作。
“孽畜!安敢放肆!”
趙江第一個暴起,他渾身氣血沖天,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長虹,竟是主動迎著那傾瀉而下的天河弱水,逆流而上!
他要用他那強(qiáng)橫無匹的肉身,去硬撼天威!
“瘋子!”
呂岳臉色鐵青,他雙手瘋狂掐訣,引動九幽地脈!
“既然堵不住,那就疏通!我要在這大地之上,為這天河,開辟一條新的歸墟!”
轟隆隆!
以都城為中心,方圓萬里的地殼,開始劇烈震動,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東海的方向,瘋狂蔓延!
而龜靈圣母,則閉上了雙眼。
她沒有沖向天空,也沒有改造大地。
她只是盤膝坐于虛空,周身散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宏大道韻。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她口中誦讀的,不再是單純的上清真言,而是直指天地本源的創(chuàng)世之理。
她要做的,不是對抗,不是疏導(dǎo)。
而是……同化!
她要用自己的大道,去“理順”這暴虐的天河弱水,讓它從毀滅的形態(tài),重新回歸到構(gòu)成天地萬物的基礎(chǔ)水元之中!
一個硬抗,一個疏導(dǎo),一個同化。
三個人,再次選擇了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們依舊沒有一句交流,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彼此一眼。
在他們心中,另外兩個人,都只是在用錯誤的方式,白費(fèi)力氣罷了。
金鰲島上,所有截教弟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這能行嗎?
這可是天河弱水啊!
就算是準(zhǔn)圣,也不敢說能輕易應(yīng)對!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看似滑稽的場面,再次出現(xiàn)了詭異的變化!
趙江的血?dú)忾L虹,第一個撞上了天河弱水!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足以撕裂金仙肉身的毀滅之水,在接觸到趙江的瞬間,竟像是沸騰的開水,被瞬間蒸發(fā)了一大片!
他那修煉到極致的肉身氣血,陽剛到了極點(diǎn),竟是天河弱水這種陰寒之物的天然克星!
然而,天河之水,無窮無盡。
趙江蒸發(fā)一片,便有十片壓下!
他的氣血,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就在他即將被洪流徹底吞噬的瞬間!
龜靈圣母那宏大的道音,終于覆蓋了整片天穹!
嗡——
那狂暴的天河弱水,流速陡然一緩!
水中那股毀滅萬物的暴虐意志,仿佛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所安撫,漸漸變得平和。
毀滅,正在向著創(chuàng)生轉(zhuǎn)變!
“好機(jī)會!”
趙江雖莽,但戰(zhàn)斗本能冠絕三界!
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jī)會,不退反進(jìn),整個人如同一顆鉆頭,硬生生在那被“安撫”過的天河弱水中,鑿出了一條通道,直沖云霄之上那個破開的窟窿!
他要從根源上,堵住那個缺口!
可就在他即將成功之時,天道運(yùn)轉(zhuǎn),一股龐大的修復(fù)之力,讓那缺口瞬間彌合。
而被他鑿穿的洪流,失去了阻礙,再次以無可匹敵之勢,轟然砸下!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這兩個字。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呂岳開辟的那道萬里大峽谷,終于貫通了!
轟!
那失去了引導(dǎo)的滅世洪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浩浩蕩蕩地,盡數(shù)灌入了那深不見底的裂谷之中,順著地脈,流入了無盡東海。
一場足以毀滅人族文明的浩劫,就以這樣一種……離譜到極致的方式,被化解了。
天,放晴了。
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劫后余生的凡人們,呆呆地看著那被撕裂的大地,看著天空中那個氣喘吁吁,渾身濕透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個盤膝而坐,寶相莊嚴(yán)的圣母。
他們,再一次,跪了下來。
……
許久之后。
新皇堯的登基大典,也是禪讓大典,如期舉行。
在經(jīng)歷了那場滅世洪水之后,堯的威望,達(dá)到了頂峰。
他并沒有冊封任何一位為“國師”。
他只是在都城最中心,修建了三座一模一樣的神殿,分別供奉著戰(zhàn)神、山神、與圣母。
一視同仁。
誰也不比誰高貴。
這一手,讓憋著勁要分個高下的三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diǎn)當(dāng)場內(nèi)傷。
高臺之上,老去的人皇堯,將象征著權(quán)力的權(quán)杖,交給了新一任的人皇,“舜”。
萬民朝拜,氣運(yùn)匯聚。
九天之上,功德金光,再次如期而至!
這一次,比上次帝嚳證道時,還要濃郁三分!
龜靈圣母、呂岳、趙江三人,站在三座神殿的頂端,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來了!
這一次,誰也別想再分走我的功德!
準(zhǔn)圣之位,我勢在必得!
金色的功德海洋,開始傾瀉。
七成,浩浩蕩蕩,涌入新老人皇體內(nèi)。
剩下的三成,再次精準(zhǔn)地一分為三,化作三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朝著三人當(dāng)頭落下!
“休想!”
“是我的!”
“滾開!”
三人幾乎是同時出手,不再是互相攻擊,而是試圖用大法力,去牽引另外兩道功德金光!
然而,天道功德,豈是他們能左右的?
那三道光柱,無視了他們所有的神通,不偏不倚地,精準(zhǔn)沒入各自的頭頂。
轟!轟!轟!
三股比上一次更加強(qiáng)大,更加狂暴的氣勢,沖天而起!
他們的修為,再次節(jié)節(jié)攀升!
大羅金仙頂峰的瓶頸,在這股龐大的功德助力下,被沖擊得搖搖欲墜!
只差一絲!
就差那么一絲絲!
然而,就是這一絲,卻宛如天塹!
當(dāng)功德金光徹底融入體內(nèi),三人的氣勢,也緩緩回落。
最終還是停留在了那個讓他們抓狂的境界。
大羅金仙,圓滿。
距離準(zhǔn)圣,一步之遙。
但是,也僅此而已。
天地間,一片死寂。
三位截教仙,僵在原地,仿佛三座雕像。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如果剛才那三份功德匯聚在一起,足以將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穩(wěn)穩(wěn)地推上準(zhǔn)圣的寶座!
可是,沒有如果。
“啊啊啊?。 ?br/>
趙江第一個崩潰了,他仰天咆哮,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龜靈!呂岳!都是你們!是你們這兩個廢物,阻了我的道途!”
他猛地轉(zhuǎn)身,一拳轟出,狂暴的氣血之力,竟是直接將呂岳所在的神殿,轟塌了半邊!
“趙江!你找死!”
呂岳從廢墟中沖出,披頭散發(fā),哪里還有半點(diǎn)智珠在握的從容。
他祭起瘟癀傘,無窮的疫氣化作猙獰的惡龍,朝著趙江撕咬而去!
“愚不可及!”
龜靈圣母也是怒火攻心,她屈指一彈,日月珠化作兩道流光,不分?jǐn)澄业?,同時砸向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他們,真的打起來了!
當(dāng)著天下萬民的面,當(dāng)著剛剛證道的人皇的面,三位“守護(hù)神”,為了功德,徹底撕破了臉皮!
……
金鰲島。
葉晨看到這一幕也是無語了。
他已經(jīng)懶得生氣了。
心累。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夠了?!?br/>
兩個字,輕飄飄的,仿佛沒有絲毫分量。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東海之濱,那片混亂的戰(zhàn)場之上。
正在瘋狂廝殺的三人,動作陡然一僵。
三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鎖鏈,憑空出現(xiàn),仿佛從命運(yùn)的長河中探出,精準(zhǔn)地鎖住了他們的元神。
一股不容抗拒的,浩瀚無邊的偉力,從鎖鏈的另一端傳來。
“誰?!”
“滾出來!”
三人大驚失色,瘋狂掙扎,但他們那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在那金色鎖鏈面前,卻如同三歲的孩童般無力。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股力量,強(qiáng)行從原地,向著無盡的虛空之中,拖拽而去!
宏大而冰冷的聲音,在他們的元神中同時響起。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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