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同夜深時,無序之地,各宗各派,爆發騷亂...
百獸宗內,看守命燈的弟子匆匆來報,“宗主,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百獸宗的宗主正與一條銀蛇纏綿,動作不減,覆雨翻云,“何事,如此慌張,沒看本尊正辦事呢嗎?”
來人慌忙稟報,“回稟宗主,安插在夜幕外的十余名暗探,魂燈全滅了!”
百獸宗宗主猛地起身,將那赤裸的蛇女一把推開,扔到榻下,驚怒道:“什么?”
何歡宗內,類似情形上演,得知探子命燈熄滅,何歡宗的長老面色凝重,“十日之期,已至,看來夜幕,要來真的,快,速速去請老祖宗出山~”
百足門門主深夜收到同款消息,并不慌張,慵懶地說道:“慌什么,難不成夜幕,真會對我百足門第一個下手不成?”
副門主慎重道:“門主,夜幕的那白芒,就是個瘋子,什么事都能干出來,我等不可不防啊!”
百足門門主聽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摸著下巴,思索道:“所言再理,那就讓孩兒們辛苦一些,撞響戰鐘,備戰吧...”
“謹遵門主之令,我這就去安排!”副門主應下,匆忙退去。
百足門門主舉杯,沖向對位的那名老神仙境的上賓,“使者大人,來,你我繼續喝...”
被稱作使者的那名老神仙,飲下一觴,爽朗地笑道:“老兄大可放心,有本使者在,便是他夜幕真敢殺來,本使者也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百足門門主恭維道:“哈哈,那一切,就仰仗使者大人了!”
“好說,好說,哈哈哈!”
清河宗,黑風谷,涼月潭....等等等,小宗,小族,大門,大派,類似的情形,正在不停地上演。
他們請出了閉關的老祖,
他們敲響了宗門的戰鐘,
他們派出了無畏的弟子,
護宗大陣開啟,全員備戰山門前,于靜夜中喧囂,于喧囂中等待。
山雨欲來風滿樓,人心惶惶,也戰力昂揚。
有人擔心,怕夜幕真的殺來,面對夜幕十余尊神仙,數百仙人,他們是否能攔得住。
有人不屑,覺得上位者們,太過于膽小,小題大做,不過是在捕風捉影罷了,夜幕還真敢殺來不成。
有人有恃無恐,叫囂不斷,
有人慵懶淡然,打著哈欠,
有人慌慌張張,不知所措。
“這么大動靜,夜幕真打來了?”
“聽說是外出探子的魂燈滅了,估計夜幕真動手了。”
“扯呢,我看也就是十日之期到了,卻無人去臣,夜幕的新王心里不爽,殺幾個探子泄泄火罷了。”
“就是,他真要打過來,能把人殺了,能讓我們有時間準備,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也不得不防啊,萬一真殺過來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別忘了夜幕雖然落寞,可八鬼尚在,他們八人,踏平咱們山門,不難!”
“希望是虛驚一場吧,我可真不想跟那群瘋子對上,”
“誰不是呢?”
各宗備戰,靈旋沖天,攪弄星月,寒風驟起。
五十萬里無序之地,在這一日的深夜,處處透著凜冽的肅殺之意。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云壓城城欲摧。
老神仙,小神仙門人前露面,或于山巔,或于云端,眺望那遠方,極夜深處,視線不可及之地...
————————
而另一邊,夜幕一眾,還在疾馳趕路,他們分成了兩撥,一波由許閑帶領,有些慢慢悠悠。
一波則是四位老鬼和老龜四獸,當了先鋒,將許閑一眾,遠遠的甩在身后。
四鬼本就是老神仙境,仙王之下,最強的存在。
仙土之地,第三戰力梯隊,速度自不用說,就一個字,快!
嗖嗖嗖,
只余殘影!
至于老龜四人,境界是低了一些,可若說戰力,十年前,眼前的四鬼,皆是手下敗將。
十年之后,他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昔日的仙王霸主,又豈會慢?
即便刻意壓制氣息,即便未曾化出本體,也絲毫不差!
百足門山門所在,地處無序之地極南方位,靠近蟲地。
距離夜嶺,幾萬里山河而已,八尊神仙境,毫無保留的急速前行,只用了三個時辰,就趕到了。
踏足百足門地界,迎面撞見了不止一波百足門派出的先鋒探子。
八人選擇了避開,得意于境界較高,未被探查,打草驚蛇。
遠遠的,恐驚動了百足門,影響了鬼陣的施展,從而導致百足門的人跑了。
魃魈魁鬾,停了下來,同時也叫住了老龜四人。
短暫商討,“四位獸尊,你們先行止步,待我兄妹四人,喚起數千里鬼陣,困住百足門,你們在按王上的計劃,出手鎮壓百足門強者。”
伸手不打笑臉人,都叫獸尊了,這面子,又怎么能不給呢?
水麒麟酷酷道:“嗯,行,你們去吧。”
魃魈魁鬾拱手一禮,而后對視一眼,最后沒入黑夜,朝著四個方向,無聲潛伏靠近,以特殊手段地神念之力,進行溝通。
他們潛伏得很慢,也很小心,生怕驚擾了百足門中的獵物。
從他們的視角看去,整個百足門,數以萬計的弟子們,正嚴陣以待。
山門內外,隨處可見陣光游動,山林溪澗之間,更是暗藏著重重殺機。
凡仙,地仙,天仙,神仙,不在少數....
夢魘在四獸中,神念最強,看得最遠,探查到的最多,嘀嘀咕咕道:“四尊老神仙,八個小神仙,天仙境二十來個,這百足門,不簡單吶,難怪能排到第二?”
水麒麟一臉的無所謂,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碗,擺弄間,大大咧咧道:“就這點?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非它狂妄,而是擁有本命神兵,一碗江河的水麒麟,確實擁有完勝老神仙強者的資本和實力。
老龜摸著下巴,時而擰眉,時而皺鼻,好不精彩。
三獸問:“你咋啦?怕啦?”
老龜瞟了三人一眼,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怎么不對了,和情報上說的也差不多啊?”魔蛟表示不理解。
老龜撇嘴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感覺那臭小子,不太對勁,怪怪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其余三人,感同身受,確實怪怪的。
“你還別說,我也覺得。”
“原來你們也發現了?”
幾人面面相覷間,不善言辭的魔蛟,率先一語道破道:
“他這次,確實是狂了一些,還親自出馬了,好像一點都不怕死。”
其余三人深表贊同,就是這個意思,以他們對許閑的了解,他不可能這么瘋狂的,不計后果的。
即便發瘋,也不可能親自出征,將自已置身險境,
一點不像他的風格,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過于勇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突破到了仙王境,能橫掃一切了呢。
又是宣戰天下,又是御駕親征。
老龜甩了甩腦袋,“算了不想了,也可能是我們想多了,他就是仗著一個假身份,才敢這么狂的。”
夢魘頓首,嘀咕道:“嗯嗯,許閑謹慎,白忙張狂,在凡間時,聽說也這樣....”
水麒麟無所謂道:“管那么多作甚,我現在,就想活動活動筋骨,好好裝個逼,話說這四只老鬼,怎么這么磨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