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夢特意去買了一個手電筒。
還買了一副手套。
進門后,她先在一樓檢查了一下她知道的開關,確定真的沒電后,才上了二樓。
拉開舒輕輕房間的門,她徑直走到衣帽間。
璀璨奪目的珠寶靜靜地躺在中島柜里,每一件都是那么的讓人喜歡。
去其他城市生活,再加上她媽的醫藥費,至少要五十萬,才夠她們生活個一兩年。
譚夢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哪個都想拿走。
但她知道,不能太貪心。
不然肯定會被舒輕輕發現。
不過她并不知道這些珠寶具體的價格,于是她拿著手機,用拍照識圖查到了大部分珠寶的價格。
最后她選了一根項鏈。
中間的紅寶石雖然只有指甲大小,卻價值四十多萬。
想了想,她又拿走了一個戒指。
把這兩個東西裝好,她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所有的珠寶,才離開。
出了舒輕輕大的臥室,她原本打算直接走人,想到余光一瞥,卻看到書房的門竟然開著一條縫隙!
譚夢頓時激動起來。
難道這就是老天在幫她?
還好那個人給的監聽器一直被她放在包里。
譚夢拉開門,用手電筒照著,在書房轉了一圈,最后決定把監聽器塞到書桌后面、那排書架的縫隙里。
好了,大功告成!
譚夢正要離開,手電筒卻無意間照到書桌上。
她看見了桌子上的電腦。
那個人說過,給她的優盤里早就裝好了工具,可以直接破譯掉電腦上的密碼,然后她只要按下一個確認鍵,陸伯川電腦里的文件就會全部被拷貝走。
只不過拷貝文件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來之前她還給陸嶼打了個視頻,確定他就在陸家老宅。
所以,她現在有充足的時間拷貝這些文件。
這么一想,譚夢立馬把手電筒放在桌子上,翻開書包找起了優盤。
別墅外的車子里。
舒輕輕看著蹲在地上的譚夢,有些好奇:“她在做什么?”
早在譚夢走之后,陸伯川便立刻安排人在各個房間里安裝了隱形攝像機,因此,譚夢在別墅里所有的舉動,他們都一清二楚。
他們打算等譚夢出來時,在門口堵住她,來個人贓并獲。
陸伯川緊緊盯著屏幕,看到譚夢從包里拿出一個優盤,接著伸手去開他的電腦。
“立馬去抓住她!”陸伯川話音剛落,幾個保鏢就沖下了車。
舒輕輕:“她這是要?”
“她應該是想拷走我電腦里的文件。”陸伯川一邊說一邊拉著她下車,“我們現在就進去。”
舒輕輕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以為譚夢只是想拿什么文件,沒想到她竟然想拷走陸伯川電腦上的東西!
譚夢翻開陸伯川的筆電,剛把優盤插上去,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踹開,沖進來兩道黑色的影子。
一個迅速將她鉗住,另外一個則是去拔優盤。
譚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懵了。
幾秒后,房間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燈光。
譚夢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就看到陸伯川牽著舒輕輕的手走進來。
“你們…..這是你們故意設下的圈套?”譚夢終于反應過來。
所以停電是假的,是舒輕輕故意說給她聽的。
難怪書房的門之前還鎖著,今天卻恰好開著!
舒輕輕笑了笑:“圈套不圈套的,也得你心思不正我們才能成功,說吧,是誰派你來的,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譚夢腦子里快速算計著。
舒輕輕并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只要她不承認,舒輕輕也無可奈何。
譚夢抬頭,一臉的無辜:“陸太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是誰派我來的,我就是東西落下了,過來拿一下而已。”
“哦?”舒輕輕挑眉:“你什么東西落下了?過來拿東西?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連我們家密碼都清楚。”
譚夢倏地抬頭,“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對么?因為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在門外的車里坐著,還有。”舒輕輕指了指天花板:“家里每個都安了隱形攝像頭,所以,不管是你在書房做的事情,還是剛才在衣帽間偷走我的項鏈,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譚老師很專業啊,偷東西還知道戴手套。”舒輕輕嘲諷。
說話間,幾個保鏢移開書架,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
“陸總,是監聽器。”
陸伯川伸手接過,冷冷的看著譚夢:“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譚夢低著頭沉默。
來的時候那個人就告訴她,如果她被發現,被陸伯川送到警察局,只要她不供出那個人,那個人以后會負責她媽的醫藥費。
如今她被發現,而且還偷了舒輕輕的珠寶,這個牢是坐定了。
她才不會傻到說出那個人。
見她不說話,舒輕輕突然蹲下,“譚夢,那個指使你的人是不是許諾了你什么好處,或者……用你家人的安全要挾你做這些事?”
譚夢看著她,嗤笑:“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陸伯川的聲音突然響起:“那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查不到什么嗎?你要知道,坐牢并不是最壞的結果,懲罰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
譚夢哆嗦了一下。
她這才意識到,有錢人的手段很多,要是他們真的不打算送她坐牢,而是用其他的方式……
陸伯川來完硬的,舒輕輕接著來軟的。
她讓保鏢松開譚夢:“譚夢,你是京大的高材生,原本有著光明的未來,何必為了個不相干的人葬送自已的以后。”
是啊,她本該有著光明的未來。
沉默許久,譚夢才抬頭:“我爸是個賭徒,在家里對我跟我媽非打即罵,那個人抓了他,一旦我供出他,他就會把我爸放出來,即使我不坐牢,也沒什么好日子過。”
舒輕輕:“賭博本身就是違法的,你可以直接把你爸送進去。”
譚夢嗤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懂法么?他每次賭的金額都只是幾千塊錢,我怎么讓他進去。”
舒輕輕挑眉:“你沒長腿?不能換個地方生活,讓他找不到你?而且,你只要說出那個人,我們自會處理好他,保證不讓他再找你。”
譚夢又沉默了許久,才慢慢開口:“我雖然見過他,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陸伯川這才說了進門后的第二句話:“你平時用微信聯系他么?”
譚夢點頭。
陸伯川:“手機給我。”
譚夢猶豫了一下,才拿出手機,點開那個人的頭像:“就是這個人。”
舒輕輕湊過去。
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朋友圈什么動態都沒有。
譚夢給他的備注是“那個人”。
舒輕輕點開他的頭像。
昵稱是“純白”兩個字。
舒輕輕突然頓住,這個昵稱怎么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