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臉疑惑的杜靜哲,白野并未解釋。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掌,掌心中,一抹璀璨金光驟然乍現。
不是強光普照,而是一縷縷,一束束金色光流,從他掌心肆意蔓延。
光束仿佛將昏暗的房間切割成無數份,一半璀璨鎏金,一半濃稠如墨。
光與暗在白野與杜靜哲身上交錯,明暗交界的縫隙鋒利如刀刻。
杜靜哲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這一刻他仿佛見到了真正的老師,見到了凌駕于時空之上的神!
“這.....這是......”
他死死的盯著老師的掌心,一只鎏金沙漏無聲懸浮,里面的沙子宛若金沙,一點點下落,每一次下落都伴隨著時間的流逝。
“時間?!”
杜靜哲心神狂震,老師在操控時間!?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但他好像看到了時間的具象化。
“老師您.......”
他驚恐的發現,自已的聲音開始扭曲、拉長、連帶著自已的身體。
四周的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唯有身處金光中心的白野,仿佛亙古不變。
“時間......循環。”
白野淡漠的聲音宛若神諭。
無形的時間波動以沙漏為中心蕩開,一圈圈漣漪般擴散。
下一瞬,一切驟然倒流!
杜靜哲倒退著離開房間。
窗縫外的光線逆向流淌,光影以違背常理的速度倒退、褪色、回溯。
世界像一卷被倒放的膠片,全部朝著昨天瘋狂回溯。
白野靜立在時間浪潮之中,以白神視角默默觀察,以往,他是時間工具的使用者,但現在,他要看透時間的本質。
這也是為何他會祭出時之沙漏,以近乎緩慢的方式來施展時間循環。
看似裝逼,實則不然。
神早已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他在探尋時間的本質,在追尋真理!
他對時間的掌控,源于對時間的理解,最初的時停是最基本的理解,后來理解的更多,他操控時間的方式也隨之變化。
時間緩慢、時間倒流、預知三秒未來、時間循環,這都是時間的不同表現方式。
以前需要借助盤古物質、盤古U盤去理解時間,現在有了白神視角,他可以理解的更加直觀。
.......
聯邦指揮中心。
杜靜哲高舉首位,臺下坐滿了將領與參謀。
參謀長正胸有成竹的站在巨大戰略屏前,手持指揮棒,指點江山。
“......只要第一集團軍能守住第七防線兩日,白虎大將率領的第三集團軍就能從斷骨山脈包抄而來,將灰燼黎明主力一舉殲滅!”
杜靜哲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并未直接贊同,而是看向其他參謀。
“諸位覺得如何?”
“議長大人,屬下覺得參謀長所言極是,灰燼黎明肯定不會想到白虎大將會劍走偏鋒,從斷骨山脈包抄。
而且即便想到了也沒用,斷骨山脈是灰燼黎明布防薄弱處,短時間內想調兵組織也來不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對參謀長的計策表示贊同。
杜靜哲見眾人都沒有異議,不由拍板道:“那就按計劃.......”
話音未落,騰!
杜靜哲如觸電般從座椅上彈射而起,原本高昂的頭顱瞬間對著某個方向恭敬低下。
“老師!”
老師?!
原本發愣的眾人瞬間反應了過來,循聲看去,只見莊嚴肅穆的會議室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黑金風衣身影。
隨著他的出現,全場的氣壓陡然降低。
騰騰騰!
眾人爭先恐后的起身,不少人甚至踢倒了凳子。
只見這些分坐于長桌兩側的潔白將軍服身影,齊刷刷的90度躬身行禮。
“吾等見過先驅者!”
白野沒有理會眾人,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戰略屏上。
杜靜哲硬著頭皮上前,“不知老師前來所為何事?”
“應邀而來。”
應邀?
杜靜哲微微發愣,應誰的邀請?誰讓老師來的??
“不知是誰邀請的老師?”
白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明日的你。”
杜靜哲呆愣當場,根本無法理解老師在說什么,什么叫明日的我?
“老師,弟子不明白......”
“你按照現在的作戰計劃執行,明日這個時候便會丟失第七防線,然后過來找我求援。
所以,我來了。”
平靜的話語宛若在陳述不容置疑的事實。
杜靜哲的心臟不自覺的狂跳起來,老師這話什么意思?
“老師,難道您看到了未來?”
白野點了點頭:“不錯,我看到了未來。”
霎時間,全場駭然!
這就是偉大的先驅者嗎!?
若是別人說,眾人自然不信,可這話出自先驅者之口,便無人質疑。
“重新制定作戰計劃。”白野直奔主題。
杜靜哲趕忙躬身搬來椅子,讓老師坐下,自已則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伺候著。
“第一集團軍立刻撤出第七防線,全員機動至南部斷骨山脈,支援白虎。”
這第一條命令便讓眾人愕然。
參謀長忐忑的提醒道:“先驅者大人,第七防線是重要屏障,若是失守,后面便是平原,灰燼黎明將長驅直入,深入聯邦腹地......”
白野打斷道:“繪命師會在兩小時后,引爆第七防線地下暗河,守,必死。”
大廳一靜。
“灰燼黎明的真正目標是白虎,他們會引動斷骨山脈的異化獸群,消耗白虎軍隊的力量,再派出主力部隊圍殲。”
參謀長眉頭緊鎖,“可是既然已經知道了繪命師的謀劃,那派人去盯住暗河不就好了,何必白白讓其將第七防線摧毀?”
“放肆!!”
還未等白野開口,一旁的杜靜哲猙獰暴喝。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質疑老師的決定!?死!!”
轟——!
一道裹挾著黑色雷霆的猩紅氣血閃過,參謀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轟成了渣。
參謀長又死了。
為什么說又?因為他明天已經死過一次了。
杜靜哲冷冷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記住!在聯邦,你們可以質疑我這位議長,但不能質疑偉大的先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