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心念一動,神國之中頓時憑空生成了數百個黑色錦囊。
每一個黑色錦囊之上都印著一個人名,以及精準到秒的時間。
被勝利喜悅籠罩的會議室中,所有人都狂熱的看著坐鎮首位的先驅者。
那一襲黑金風衣身影在一眾潔白的將軍服中,顯得格格不入,鶴立雞群。
他以一已之力改變整個戰局,神乎其技。
以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戰術布置,挽救聯邦于水火之中。
他,就是偉大的先驅者!
一個只存在于神話傳說中的人物。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聽著先驅者的傳說長大,年幼時,他們會驚嘆先驅者的偉大與神奇。
年長時,他們經歷了現實的摸爬滾打,逐漸身居高位之后,他們也會質疑先驅者的真實性,懷疑歷史是否有夸大的嫌疑。
然而現在,當他們親眼見到先驅者之后,他們才明白,原來歷史非但沒有夸大,反而把那份偉大寫的太過克制,太過低調。
杜靜哲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前不久,他當眾下跪認親,以近乎卑微的姿態拜見老師。
說實話,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畢竟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無知到說出‘一氣頂十超’的愣頭青,而是站在權力巔峰的聯邦議長。
可現在,他只想對那些背地里嘲諷他、貶低他的人說,你們想跪還跪不到呢!
他聯邦議長的名頭,非但沒有因這一跪而受損,反而更增添一份正統性與神圣性。
忽地,數百個黑色錦囊憑空出現在會議桌上。
眾人微微一愣,好奇的打量著那些錦囊。
“上面有名字!”
“這個寫著白虎大將,這個是石中將......”
他們驚訝的發現,這些名字居然大部分都是熟人,都是在前線作戰的將士。
眾人好奇的看向首座之上的那道身影。
白野目光無波,唇齒輕啟:“按照名字發下去,在對應的時間節點打開,然后執行,可破除他們的死劫。”
話音落下,眾人大驚,看向黑色錦囊的目光變得驚疑、震驚。
沒人懷疑先驅者的話,因為先驅者已經證明了他的偉大。
“這.....這簡直就是救命錦囊啊!”
一位將領看著寫著自已名字的錦囊,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按照先驅者的說法,自已明日五點會死,而錦囊中記載著救命之法。
這種奇妙感覺讓他不由心跳加速,恨不得現在就打開錦囊看一看。
白野似乎洞穿了這些人的想法,淡淡道:“未來在你們知道的那一刻就會改變,提前打開等于提前死亡。”
平淡的話語讓眾人心中微微一緊,瞬間打消了提前看錦囊的心思。
“還愣著做什么,沒聽到老師的話嗎?”杜靜哲低沉開口。
眾人如夢初醒,趕忙行動起來,開始分發錦囊。
對于那些遠在前線的將士,他們也有辦法。
直接找來空間系超凡者去送信。
隨著錦囊不斷送出,整個聯邦前線的戰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
斷骨山脈。
白虎大將看著手中的黑色錦囊,眉頭微皺。
“救命錦囊?就算秦明神親至,想殺我也沒那么容易。”
距離打開錦囊的時間還有一小時,他全然無視上面的時間,直接將錦囊打開。
一旁來送信的空間系超凡者臉色狂變,“不可!先驅者吩咐過,時間未到不可打開!”
白虎大將譏諷一笑:“老師的話是說給那些低階將領聽的。”
說著,黑色錦囊已然打開。
里面是一張小紙條,以及......另一個錦囊。
白虎愣住了,“怎么還有一個?”
他拿起紙條一看,頓時如遭雷擊。
只見白紙黑字上寫著:這是為師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違令者,死!
這位兇名赫赫的白虎大將徹底僵在原地,他死死的盯著紙條上的話語,心臟狂跳。
老師......你連我會提前打開錦囊都算到了嗎!?
下一秒,他猛地攥緊紙條,近乎本能的回頭,目光慌亂的掃過四周昏暗的戰場。
斷壁、硝煙、陰影交錯,明明空無一人,卻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就好像......有一雙淡漠而冰冷的眼睛,隔著遙遠的距離,靜靜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
石中將死死的攥著刀,視線中一片血紅,身軀因恐懼而止不住的顫抖。
在他的四周,聯邦士兵們雙目血紅,發瘋似的大吼,然后對著自已的戰友痛下殺手。
“冷靜!冷靜!必須找出那名精神系超凡者,才能破除幻境。”
石中將舉起手中長刀,對著手臂狠狠一劃,頓時血流如注。
劇烈的疼痛不斷刺激他的神經,可他眼前的幻境依舊無比真實,毫無破綻。
一片被刻意掏空的巖窟之中,數道嘲笑聲毫不掩飾的響起。
“哈哈哈,聯邦的傻子們,都什么時代了,還想著靠疼痛破除幻術?”
“言院長發明的全域精神干涉中樞,豈是這種原始的手段能破解的?”
十數名精神系超凡者圍坐成一個規整的圓,他們身下是一座直徑近十米的黑色多棱面裝置。
啞光合金外殼,表面流淌著幽藍與暗紫交織的能量紋路。
裝置中央向下凹陷,鑲嵌著一塊巨大的、半透明的精神共振水晶。
一圈圈無形的精神波紋被這臺機器瘋狂抽取、放大、扭曲,再以恐怖的功率向外鋪天蓋地的輻射出去。
“咦,這傻子在拿什么?”
“好像是香囊,難道是他老婆的?”
“不是香囊,里面有紙條,莫不是要寫遺書了吧?哈哈哈......”
眾人譏諷的笑著,這種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敵人碾壓的感覺讓他們十分興奮。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在石窟中響起。
“你們幾個......遺書寫好了嗎?”
笑容僵在了他們的臉上,幾人僵硬回頭,只見一位身穿血染將軍服的男子,手持長刀,站在石窟門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