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用力磨了磨牙,原來他在這里等著她。
她真的很想肘擊他。
司儀重復三次十億,沒有人再競拍,他手中的錘子敲下。
一錘定音!
謝煜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他這就拍下了?
司儀:“恭喜謝先生,請問您怎么支付?”
謝煜還有點不敢置信。
明明剛才容祈年還一副非得到它不可的架勢,他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他該不會是給他做局了吧?
謝煜站起來,剛才上頭跟容祈年飆價飆爽了。
現在輪到要付錢了,他才驚覺囊中羞澀。
別說他,就是整個謝氏也拿不出十億現金。
在座眾人都朝謝煜看去,有些人還在恭喜他。
夏枝枝正想看看謝煜的狼狽樣,耳邊又響起容祈年的心聲。
【傻了吧,蠢貨!】
夏枝枝就朝容祈年看去。
男人清冷矜貴,舉手投足皆是一派優雅貴氣。
誰能知道,他的心聲又黃又暴還幼稚。
“各位,來,讓我們送上熱烈的掌聲,恭喜謝先生成為今晚慈善拍賣會捐贈金額最大的慈善家,感謝他支持國家慈善事業。”
容祈年看熱鬧不嫌事大,率先鼓起掌來。
【先把你架上去,再抽了你的臺階,看你怎么下得來臺。】
宴會廳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謝煜臉色越來越陰沉,他現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容祈年就是給他做局了。
在如此熱烈的掌聲中,謝煜幾次張嘴,想說他沒有帶那么多錢,都覺得燙嘴。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開了口,今晚的事傳出去,不止是他,連帶整個謝家和謝氏集團都會被人嗤笑。
夏枝枝傾身問容祈年,“他該不會沒錢吧?”
容祈年說:“你忘了上次他為什么進局子了?”
夏枝枝當然記得。
上次謝煜因為公司偷稅漏稅進了局子,后來是謝氏集團緊急補繳稅款與罰金,他才被保釋出來。
“謝氏集團連十億的資金都拿不出來?”
容祈年瞥她,“你不用震驚,畢竟不是什么人都有你老公這么有實力。”
【你老公本錢厚厚的!】
夏枝枝:“……”
她懷疑他在夾帶私貨!
謝煜:“我今天沒帶這么多錢,明天你們去公司找我。”
“謝少,你該不會是沒錢吧?”
“我聽說謝氏前段時間才繳了巨額罰款,沒錢是正常的。”
“給不起錢,還敢跟容總搶拍,真是好大的臉。”
謝煜聽見這些人貶低他,簡直火冒三丈。
容祈年肯定是故意讓他出糗的!
謝晚音聽見這些人貶損謝煜,氣紅了眼睛。
“你們知道什么,這幅手稿根本不值十個億。”
有人站起來,說:“值不值十個億,都是謝少自已抬到這個價的,剛才競價競爽了,現在輪到你們付錢了,就說它不值了,你家的道理?”
謝晚音氣惱不已。
她忽然劈手指著夏枝枝,說:“這幅手稿是夏枝枝畫的,他們就是來騙錢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嘩然。
夏枝枝看著謝晚音神情激憤的模樣,在心里罵了一句蠢貨。
不打自招!
容祈年:“今晚競拍到的所有款項,都會轉入國家慈善基金,你說我們騙錢,騙的那門子錢?”
“我……”謝晚音被容祈年凌厲的目光震得后退了幾步。
“還有,這的確是我太太畫的手稿,不過她并未拿來競拍,而是參加了國際珠寶設計大賽,我倒想問問拍賣會主理人,我太太的手稿怎么會出現在慈善拍賣會上?”
這時,慈善拍賣會主理人不得不站出來。
“抱歉容總,我們事先并不知道這是您太太所畫的手稿。”
容祈年冷笑,“那我倒要問問你,你是從何處拿到我太太的手稿的?”
主理人心虛,“這……”
容祈年步步緊逼,“你不說也可以,我太太的作品剛剛斬獲國際珠寶大賽冠軍,如果我起訴你,你猜你會坐幾年牢?”
主理人臉色慘白,哪里還能再替謝晚音遮掩?
她趕緊說:“是謝小姐給我的,她說是她畫的。”
聞言,眾人再度嘩然。
“真是好一出大戲,原來是謝小姐賊喊捉賊啊!”
“就是。”
“不過這位謝小姐是不是腦子不好,她把別人的作品偷來競拍,現在給不起錢,又指認人家騙錢,真是又蠢又壞。”
謝晚音被大家三言兩語氣得直跳腳,把氣撒在謝煜身上。
“哥哥,我剛才就叫你不要競拍了,你為什么不聽?”
要不是他非要跟容祈年爭個高低,把競拍價拉到十億。
他也不會因為給不出錢,連累她的名聲受害。
謝煜本來就下不來臺,又被謝晚音指責一通,他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偷了人家的手稿拿來競拍,你剛才怎么不跟我說?”
“我……”
夏枝枝好整以暇地欣賞這出狗咬狗的戲碼。
真是有趣!
看來,她甚至都用不到錄音和視頻,就能讓謝晚音自食惡果。
就在這時,周厭帶著兩名民警走進宴會廳。
其中一位民警說:“我們接到舉報,謝小姐竊取他人的重要成果,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謝晚音臉色慘白。
她轉頭向謝煜求救,“哥哥,我沒有,你救救我。”
謝煜看見謝晚音被兩名民警帶走,他也顧不上別的,趕緊追了出去。
宴會廳里眾人不勝唏噓,感覺他們都看到了謝家的氣數將盡。
容祈年攬著夏枝枝的腰,“老婆,我們走吧。”
【解決了壞人,是時候回家吃大餐了。】
夏枝枝:“……”
她突然不是很想回家。
容祈年把慈善拍賣會的后續事宜都交給周厭去辦,他帶著夏枝枝回了家。
兩人剛進玄關,容祈年就把夏枝枝推到墻上,狠狠親了上來。
大手伸出來,捧住她的臉。
舌尖挑開唇瓣,被牙齒阻擋了一下,他便用另一只手在夏枝枝的下巴上面一按、一撬。
唇舌攻入。
被挑逗得太厲害,夏枝枝再也忍不住了。
垂落在身側的雙手主動攬上他的后頸,開始熱烈地回吻。
空氣變得動蕩起來,周圍充斥著某種聲響。
容祈年抱著她,真想徹底占有她,卻努力克制著。
長長的一吻結束,他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氣息凌亂。
“去洗個澡,換上小狐貍套裝,我在床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