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笑靨如花,把腳收了回來,稍稍正色。
“其實,我是有話要跟你說,先活躍活躍氣氛。”
【不,你就是在勾引我,我不接受任何反駁!】
夏枝枝臉頰微紅,驕矜地說:“你要不要聽我說?”
容祈年看著她臉頰上的紅暈,心里有點奇怪。
他剛才明明沒說話,怎么感覺夏枝枝好像聽見他說了什么。
“我聽,你說。”
夏枝枝順了順邏輯,說:“你派人查一查你二姐那個新男朋友,最好能查出來,是誰安排他蓄意接近你二姐。”
容祈年眉梢微挑,“她剛才罵你,你還關心她?”
“我關心的不是她,而是你。”
如果陳陽按原劇情一樣出現在容嫣身邊,那么容嫣是逃不過被賣去國外接客的命運。
假設容嫣走入了她的既定命運,那容祈年呢?
雖然他現在已經清醒了,但是他的結局是30歲那天死于一場大火。
他會不會一樣要走入他的既定命運?
而她,什么也改變不了。
容祈年不明白,“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夏枝枝紅唇微抿,抬眸看著容祈年,說:“如果我說,我能看見你的未來,你會信我嗎?”
容祈年一怔。
他瞬間想起兩個月前那五感缺失五感恢復,極為荒謬的一夜。
甚至。
他醒來后,立即就能下床活動。
這既不科學也不醫學,只能用玄學來解釋了。
“所以,我的未來會怎樣?”
夏枝枝眸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
“你三十歲那天,會死于一場大火,當然,這是在我闖進你臥室前的結局。”
容祈年靜靜地看著她,“所以是你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不知道。”夏枝枝誠實地搖了搖頭。
容祈年手指攥緊了手中的筷子,“那你知道那場大火是怎么來的?”
夏枝枝心里清楚,他想問的是誰放的火。
她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想你心里應該有數。”
原劇情沒寫,只寫了他死于別墅的一場大火。
容祈年端坐,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什么。
夏枝枝沒說話。
她安靜地吃面,不打擾他去消化這些信息。
幾分鐘后,容祈年似乎終于消化完了,問她:“那我二姐是什么結局?”
“她被陳陽賣到國外接客,得了花柳病,客死異鄉。”
容祈年又沉默了幾秒,“咱爸媽呢?”
夏枝枝知無不言,“雖然這么說有點冒昧,但是在你沒了后,媽媽悲痛欲絕跟著走了,爸也沒挺多久也沒了。”
容祈年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合著我們家被團滅了?”
夏枝枝有點不忍心,“倒也沒有,你大侄子還活著。”
“在你們相繼出事后,他接手了容氏集團。”
容祈年又沉默了。
夏枝枝不忍地看著他,“容祈年,我說的這些,未來未必會發生。”
“我大嫂呢?”
夏枝枝一怔。
她沒想到容祈年會問起他大嫂,這個在原劇情中,她從始至終都忽略的人。
“她被你大侄子接回容家,榮養晚年。”
容祈年放下筷子,徹底沒了胃口。
他靠在椅背上,遠離了聚焦在餐桌上方的燈光,他的眉眼籠罩在陰影里,有些憂郁。
夏枝枝捧著碗,把面湯喝了。
豚骨拉面的湯底才是靈魂,她每次吃拉面,都會把湯底喝光。
她把碗放下,抽了紙巾擦嘴,見容祈年始終面無表情地坐著。
他不說話,心聲也很安靜。
看來是真的被傷到了。
“容祈年,你在想什么?”
容祈年看著夏枝枝,“我大嫂在坐牢。”
夏枝枝:“什么?”
難怪容家沒有一個人提起容鶴臨的生母,原來如此。
容祈年輕扯了扯唇,“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不算我大嫂,她是害死我哥的兇手。”
夏枝枝不料自已會聽見這樣的秘辛,有點慌張。
“容祈年,你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一點也不好奇。”
原劇情中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過容祈年這位大嫂的經歷。
她沒想到她竟然在坐牢。
“沒事,我突然很有傾訴欲,你選擇性聽聽。”
夏枝枝:“……”
要不,你選擇性講講,不要那么勁爆的!
容祈年似乎陷入回憶中,黑漆漆的眸子顯得有些空洞。
“我大哥最純愛那年,遇見了我大嫂,對她一見鐘情。”
夏枝枝無奈,好老套的開端。
“我大嫂出身不好,我爸媽不同意,于是他們商量好打算私奔。”
“他們私奔那天,京市下著好大的雪,我發現大哥出門了,就偷偷跟了出去。”
“那一年,我三歲。”
對兄長有著最熱烈最純粹的孺慕和崇拜之情。
他若知道,他偷偷跟出去,會發生那樣慘烈的禍事,他絕對會乖乖聽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夏枝枝看著他的神情流露出一抹悲傷,就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話絕對不輕松。
“那天的雪好大好大,我踩著大哥的腳印出了門,看見他跟大嫂抱在一起,他們身旁放著行李箱。”
“我知道,大哥要跟大嫂走了,后來來了一輛車,兩人坐進車里,我沖了出去,攔在車前。”
“我不想讓大哥走,我要留下他,我的哭聲驚動了我爸媽,他們從屋里跑出來。”
“我大嫂急了,怕走不了,就讓司機從我身上碾過去。”
“就在車頭快要撞上我的時候,我大哥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車,沖到我面前將我推開,而他卻被那輛車撞飛,當場死亡。”
“所以,容鶴臨說,他爸是因為救我而死,這話沒錯。”
夏枝枝閉了閉眼睛,沒想到事實遠比她想象中還要慘烈。
“容祈年,你需要安慰嗎?”
容祈年掀起眼皮看著她,無聲地朝她伸出雙臂。
是求抱抱的意思。
夏枝枝從榻榻米上滑下去,餐桌下面是挖空的。
她從桌下鉆過去,被容祈年的大長腿擋住了。
他把腿分開,夏枝枝就從中間鉆出來,側坐在他腿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她臉頰有點紅,是在桌下憋出來的。
容祈年瞥見她臉頰上那抹紅暈,心神晃了晃。
【有點想親。】
夏枝枝:“……”
這么嚴肅的時候,他思想還開小差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