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緩緩走到他跟前,“大侄子這話挺有意思的。”
“你別狡辯,我知道你想毀了我,現在你滿意了?”
容祈年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正是他與謝煜在清吧里密謀要害夏枝枝的對話。
容鶴臨聽到一半,臉色煞白,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容祈年看著他的眼神不帶一絲憐憫,“大侄子,大聲密謀要害我老婆,你可真行!”
容鶴臨狡辯,“我沒有,小叔,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你也沒必要偽造一段假錄音害我。”
夏枝枝簡直被他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
“我就知道你會狡辯,還好,我準備了司法鑒定書,鑒定這段錄音絕對沒有偽造的痕跡。”
容祈年說完,從西裝內袋里取出折疊好的鑒定書。
他展開紙張,A4紙上面清清楚楚蓋著司法鑒定部門的公章。
夏枝枝狐假虎威,“大侄子,你要錘得錘了。”
容鶴臨惱羞成怒,“容祈年,你太陰險了……”
“夠了!”
容父厲聲打斷他的話,“我們家怎么養出你這么個敢做不敢當的東西!”
容鶴臨臉色難看到極點,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神情暴戾。
大概被逼到絕境,他有點破罐子破摔,突然放聲大笑。
他笑容猙獰含恨。
夏枝枝嚇了一跳,往容祈年身邊靠了靠。
不是。
這怎么突然進入恐怖模式,容鶴臨不會走火入魔要暴走了吧?
容父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你笑什么笑,不準笑!”
容鶴臨的笑聲說收就收,他直勾勾地盯著容父。
那目光,極其瘆人。
“要不是你個老不死的偏心,我會變成今天這樣?”
容父被那句“老不死”的氣得差點吐血。
“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容父年輕時候發家,迅速在京市站穩腳跟,一躍成為京市的新貴。
他積累財富的速度太快,不管走到哪里,人家都尊稱他一聲容董。
大概是奉承話聽多了,如今聽到容鶴臨當面罵他老不死,他簡直無法接受。
容鶴臨瞪著他,“要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當年不同意我爸媽在一起,我也不會一出生就變成孤兒。”
“啪!”
容母剛送走客人回來,就聽見容鶴臨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她旋風似的刮過來,大耳刮子直接抽在容鶴臨臉上。
容鶴臨被打偏了頭,半晌沒有動靜。
容母掌心震得發麻,她死死盯著容鶴臨,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話你是從哪里聽來的?”
容鶴臨怒吼:“不是嗎?當年要不是他非要攔在車前面,我爸也不會死。”
夏枝枝聞言,忍不住擔憂地看向容祈年。
卻見他神色平靜。
“容祈年……”
容祈年仰望45度角,神情變得有些憂郁。
容母怒道:“你聽誰說的,簡直顛倒黑白。”
容鶴臨:“我沒聽別人說,是姑姑親口告訴我的。”
夏枝枝愣住。
她沒想到在這件事里,容嫣還摻和了一腳。
不僅她沒想到,容父容母估計也沒有想到。
倒是容祈年看著并不意外。
容母:“你少攀咬你姑姑,雖然她人蠢了點,也不至于造謠生事。”
容鶴臨:“看吧,你寧愿相信你那個蠢女兒,也不會相信我。”
“在你們心里,早就把我當外人。”
“所以他可以出國留學,而我只能留在國內。”
“我去公司是從基層做起,他一回來就空降坐上總裁位置。”
容父沒想到他對他們的怨氣這么重。
他說:“當年我問過你要不要出國,是你自已選擇留在國內,我沒逼你吧?”
容鶴臨冷笑:“你現在說沒逼我,當年你給了我選擇的機會嗎?”
他至今都記得。
當年他拿到常青藤的交換生名額,興沖沖地跑回家,想告訴爺爺奶奶他要出國留學。
結果他剛到書房口,就聽見容父在跟律師說話。
他說要把容氏集團留給容祈年。
律師問他,如果把容氏集團留給容祈年,那容鶴臨呢。
老爺子沉默了許久,輕哂道:“他啊。”
他等著老爺子繼續說下去,可老爺子卻轉移了話題,似乎他連提都不配提起。
自那之后,他就知道,他在老爺子心里什么也不是。
他留在國內,就是要干出一番事業,讓老爺子刮目相看。
容母氣極,“你爺爺沒給過你機會嗎?他一再問你想不想出國,你是怎么回答的?”
容鶴臨眼中的怨恨加深,“你們不就是想把我趕去國外,讓我遠離容氏集團,怕我跟你們的寶貝兒子搶。”
容母正要說話,容祈年突然開口了。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
他看著容鶴臨,“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能力不足,沒想到你是又壞又蠢。”
容鶴臨怒目而視,“你別以為我不敢跟你動手。”
“你打得過我嗎?容鶴臨,自已菜就多學,別一味的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容鶴臨說:“你當然會這么說,畢竟你才是那個既得利益者。”
夏枝枝也聽不下去了。
她說:“什么話都讓你說了,怎么,全世界都欠你?”
“夏枝枝,你不過是個爬床的賤……”
話音未落,他就被容祈年一拳打倒在地。
容祈年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胸口,微微俯下身去。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容鶴臨,從前我一直覺得我虧欠你,但兩年半前那場車禍我已經還給你了。”
容鶴臨瞳孔一縮。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容祈年繼續道:“從此刻起,我不再欠你什么,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走到夏枝枝身邊,他牽起她的手,對容父容母道:“爸、媽,我先帶枝枝回去了。”
今天鬧出這么大的丑事,二老也是心力交瘁。
容母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夏枝枝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后,被容祈年帶走了。
一路上,容祈年都沒怎么說話,似乎在為容鶴臨的事傷神。
回了家,他坐在客廳里發呆。
夏枝枝想著他可能需要獨處,消化一下情緒。
她沒打擾他,回客房洗澡去了。
她剛洗了一半,身上還涂著泡沫,她浴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