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聞言,只覺得荒謬,“謝先生這話我就有點聽不懂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是謝煜欠了她的救命之恩。
“當初你讓我?guī)湍憬榻B一些高薪的兼職,那時候你承諾過,倘若有一天你飛黃騰達,必定會報答我。”
夏枝枝想起來了。
那是她覺醒前,謝煜給她介紹工作,她說過要報答他的話。
只是。
謝煜現(xiàn)在怎么還有臉來找她索要報答?
“謝先生不愧是個生意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謝煜臉色難看,“所以你不打算信守承諾?”
夏枝枝覺得謝煜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雙標狗。
“謝先生,你對我壞事做盡,還想我信守承諾。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謝煜立即陰陽,“果然,我就知道你這種人最是忘本,怪不得你對你親妹妹都能下如此狠手。”
夏枝枝嗤笑一聲,“你腦子壞掉了,可以去醫(yī)院,我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說完,她就掛斷電話。
謝煜瞪著被掛斷的通話界面,臉色黑如鍋底。
夏枝枝果然是個忘恩負義之輩。
當初要不是他給她介紹容家宴會的兼職,她怎么可能攀上容祈年。
如今她魚躍龍門,居然就想不認賬,門都沒有。
謝煜想了想,還是吩咐秘書,打聽一下京市的新銳畫家。
最好是那種無權無勢,家里還欠巨債的好拿捏的。
他要給謝晚音找個槍手,以備不時之需。
秘書很快回他消息,說城北精神病院有一個精神病人擅畫。
她的作品很有個人風格,之前跟謝晚音和夏枝枝同臺競拍,價格在謝晚音之下。
其實那場競拍論實力,那位的畫作與夏枝枝不相上下。
謝煜吩咐:“你去精神病院,讓她在三天之內畫一幅作品,只要她助力音音拿到金畫筆獎的冠軍,那么我必定保她離開精神病院。”
秘書立即著手去辦。
謝煜站在落地窗前,心里堵著一口氣,憋悶得厲害。
從前夏枝枝把他當救世主,如今卻避他如蛇蝎。
都怪容祈年。
他不好好當個植物人,為什么偏偏會醒?
謝煜越想越惱火,腰上忽然纏上來一雙細瘦的胳膊。
身后有柔軟的身軀貼上來,謝煜一怔。
他低頭,看見那雙染了些許顏料的小手。
以前他是最喜歡謝晚音的手,他常常在午夜幻想。
如今,他卻沒有任何悸動與興奮。
他伸手,扣住謝晚音的手腕,將她的手拉開。
他轉過身來,垂眸看著謝晚音。
“我讓人去找了槍手,你不想畫就不畫了吧。”
謝晚音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哥哥,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謝煜看著她,沒說話。
謝晚音眼淚就涌了上來,“我只是壓力有點大,靜不下來。”
謝煜看見她哭,就莫名有些煩躁,他說:“沒關系,你休息一段時間,等你想畫的時候再畫。”
謝晚音撲進謝煜懷里,“謝謝哥哥,現(xiàn)在只有你才會無條件寵我了。”
謝煜輕輕拍著她的背,然后握住她的肩膀推開她。
他從錢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是我的副卡,你拿去隨便刷,只要你開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謝晚音接過銀行卡,驚喜地親了一下他的唇。
“謝謝哥哥,我愛你哥哥。”
謝煜石化在當場。
他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他與謝晚音接吻會是什么場景。
他一定會很興奮,很爽吧!
可是。
此時此刻,他心里只剩下茫然,與一絲絲莫名的反感。
謝晚音拿著銀行卡,快樂地轉身回房間。
她沒有看見,謝煜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反感。
否則以她的聰明,她很快會意識到,她過于主動,讓謝煜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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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寶,你終于出關了,這幾天我都不敢打擾你。”
商場里,蘇禧挽著夏枝枝撒嬌。
夏枝枝說:“其實你打擾我也沒關系。”
“那可不行,參賽是大事,我還等著你在金畫筆獎上力壓謝晚音。”
蘇禧是夏枝枝的事業(yè)粉,她就喜歡看夏枝枝贏。
夏枝枝莞爾,“我可以這么說,如果我拿不到冠軍,她也別想拿到。”
如果金畫筆獎不會躥出一匹黑馬的話,她必定能拿到冠軍。
蘇禧笑瞇了眼睛,“枝寶,我就喜歡你這么自信的樣子。”
“呵!”
身后傳來一聲冷笑,兩人回頭,就看見謝晚音與幾個女生站在她們身后。
謝晚音臉色難看,很顯然,剛才那聲冷哼是她發(fā)出來的。
謝晚音說:“我勸有些人還是不要太自信了,免得被打臉。”
蘇禧:“就憑你?誰被打臉還不一定呢。”
“蘇禧,我一直不明白,你家也算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為什么要給夏枝枝當舔狗?”
蘇家不屬于豪門,但他們是紅三代,沒錢有權。
謝晚音一直覺得,蘇禧應該跟她是一個陣營的人。
可是四年前,她就選擇站在夏枝枝身邊,跟她作對。
夏枝枝蹙眉,剛要說話,就見蘇禧手指虛虛地指了指圍在謝晚音身邊的幾個女生。
她說:“你們聽見了嗎?謝晚音把你們當舔狗呢。”
那幾個女生臉色大變,其中一人說:“音音明明說的是你跪舔夏枝枝,你為什么罵我們?”
蘇禧拖長腔調,“因為在她心里,就是覺得你們在跪舔她呀。”
“蘇禧,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謝晚音怒道。
蘇禧:“實話總是沒人愛聽,不過謝晚音,你作品準備好了嗎?后天可就要交參賽作品了。”
“不勞你操心,”謝晚音看向夏枝枝,一臉得意,“夏枝枝,我肯定會拿到冠軍。”
夏枝枝:“哦?那要是你拿不到冠軍呢?”
“那我就從此封筆,再也不作畫。”謝晚音說完,又看著夏枝枝,“夏枝枝,我一定會將你狠狠踩在腳下。”
夏枝枝:“歡迎來戰(zhàn)!”
謝晚音冷哼一聲,越過她時,故意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夏枝枝,你別想搶走我的一切,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說完,她帶著人揚長而去。
蘇禧氣得要追上去撞回來,被夏枝枝抓住了手腕。
“沒事,她這么囂張,倒是讓我確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