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藍色的帳篷搭起來,四個角都掛著營地燈。
帳篷里透出暖黃的燈光,遠處城市的燈火化作天邊一抹模糊的、橙色的光暈。
夏枝枝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上放著氣罐和卡式爐。
爐上正蒸著果茶,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夏枝枝第一次來露營,新奇地打量四周。
目光所及之處,幾十頂帳篷散落在山間,像一朵朵會發光的蘑菇。
她情不自禁地感嘆,“好美啊!”
容祈年拎著零食袋子走過來,倒進一旁的果籃里。
他搬了椅子到夏枝枝旁邊,與她并排著坐下。
夏枝枝瞥他一眼,然后坐起身,拎著茶壺倒了兩杯果茶。
茶具剛才容祈年都拿去洗漱區那邊清洗過。
熱氣騰騰的果茶飄著清香。
夏枝枝端了一杯遞給他,“你嘗嘗,我家的大壽星。”
容祈年眉目含笑,伸手接過去,輕輕啜了一口。
“有點酸。”
夏枝枝:“酸嗎,我嘗嘗。”
說罷,她湊過去,舔進他唇縫里,裹挾著舌尖輕吮了一下。
容祈年半邊身體都麻了。
剛要化客為主,夏枝枝已經靈巧地退了出去。
她靠回椅背上,輕舔了舔唇,“不酸啊,很甜。”
容祈年磨了磨牙。
她現在就狠狠撩撥他吧,一會兒進了帳篷有她求饒的時候。
夏枝枝晃著腿,眉眼都染上了笑意,“還得進山里,才有這么清新的空氣,和這滿天星辰。”
夜空明凈,沒有霧霾,滿天的星辰眨著眼睛。
容祈年仰頭望去。
這些年,他忙忙碌碌,創辦靈曦珠寶,接手容氏集團。
他似乎也很難得有時間遠離都市的喧囂,坐在這里享受這一份寧靜。
“寶寶,托你的福,我才能欣賞到這樣的美景。”
夏枝枝驕矜地說:“可是要來露營是你的主意。”
“那也是因為你,我才想來露營。”
他一個人是不會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夏枝枝“嗯哼”一聲,“那就算你是托我的福吧。”
她找了只垃圾袋放在腳邊,然后抓了把瓜子過來剝。
咔嚓咔嚓……
像小倉鼠一樣,聲音卻并不會吵。
容祈年雙手枕在腦后,難得放松下來,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
夏枝枝剝了一把瓜子遞過去,問他:“你吃嗎?”
容祈年歪過頭來看她,“你辛辛苦苦剝了半天,是給我剝的?”
夏枝枝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我一顆你一顆,我可不會虧待我自己。”
容祈年就笑了,伸手把瓜子仁接了過去。
他平時不喜歡吃這類帶殼的東西,但是老婆親手剝的,還是要接。
要不然以后她就不會再給他剝了。
已近子夜,四周逐漸安靜下來,走動的游客都回了帳篷。
山里溫度下降,褪去白日的燥熱,有微風輕拂過來。
爐上的果茶喝得所剩無幾。
夏枝枝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淚花,她有點困了。
她一大早起來趕飛機,又奔波一下午,著實有點累。
容祈年注意到她困了,就問:“想睡了嗎?”
夏枝枝又打了個哈欠,聲音都嬌軟了幾分。
“嗯,有點困了,我去洗漱。”
容祈年坐起來,“我陪你去。”
他們離洗漱區有點遠,又是在戶外,容祈年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夏枝枝沒有拒絕,兩人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漱。
夜已深。
水管里放出來的水很涼,夏枝枝洗漱完,瞌睡都被冷醒了。
她想了想,去女衛生間里清潔了一下。
另一邊,容祈年也從男衛生間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又紛紛挪開,夏枝枝輕咳一聲,“我們回去吧。”
容祈年拿起臉盆,把洗漱用品都收納進去,然后與夏枝枝并肩往回走。
回到帳篷,容祈年讓她先進去換睡衣,他則在帳篷四周噴灑了防蛇蟲鼠蟻的藥水。
四角的燈都熄了,只剩帳篷里一盞頭燈。
夏枝枝躲在睡袋里換了睡衣,心臟莫名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帳篷上倒映著外面男人頎長的身影,他把剛剛燒熱的飲用水倒進水壺里,然后關掉了卡式爐。
他似乎正往這邊走過來,倒映在帳篷上的身影越來越大,然后一股涼風襲來。
容祈年撩起帳篷,彎腰坐進來。
夏枝枝往枕頭里縮了縮腦袋,臉頰有些發燙,呼吸也有點急促。
心里隱隱帶著一點期盼,有點興奮。
容祈年鉆進睡袋里,躺在她旁邊,伸手將頭燈取下來放到一邊,光線也調暗了。
他平躺著,看著帳篷頂,心里莫名有些緊張。
“寶寶,做嗎?”
夏枝枝聽到他低啞的詢問,耳朵尖霎時燒了起來。
不是!
他這個時候怎么就變紳士了?他不是更擅長直接來嗎?
夏枝枝將臉往睡袋里埋了埋,沒吭聲。
但帳篷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旖旎起來。
容祈年估計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他側過身來,往夏枝枝身邊挪了挪。
直到腰腹處貼到對方曼妙的身體曲線,他才試探著把手伸過去。
夏枝枝抖了一下。
容祈年眸色深幽,低頭親上她的耳背,大手也探進了睡衣下擺。
夜間山里氣溫下降,帳篷里的溫度卻在節節攀升。
夏枝枝忽然驚呼一聲。
容祈年不再滿足單純的親吻,他覆在她身上,眉眼在氤氳的光線里,顯得有些兇狠。
“寶寶,張嘴。”
夏枝枝心臟悸動,睫毛顫個不停,大腦不聽使喚的。
他一個指令,她一個動作。
手腕被他牽引著,拽開了睡褲的松緊繩。
忽沉忽輕的呼吸聲響在帳篷里,響了半夜。
翌日清晨。
夏枝枝恢復意識時,模模糊糊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
聲音很小,有意壓著嗓子。
即便如此,她也聽見男人低沉嗓音里的愉悅。
夏枝枝半夢半醒,就想起昨晚讓他停,他死活不停。
把去超市買零食時夾帶的001全部用完了。
她很生氣。
翻身的時候,抬腿重重一腳踢在男人的小腿上。
然后換來了一陣愉悅的悶笑聲。
夏枝枝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心說煩死了這人。
心頭卻又莫名的,像吃了蜜糖一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