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吃著飯,感覺到容鶴臨掃視過來的嫉恨眼神。
她輕嘖一聲。
六百六十六,他這是演都不演了?
容祈年給夏枝枝夾了一個蝴蝶鮑魚酥,“好好吃飯,別看臟東西。”
夏枝枝看見容鶴臨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起來,她噗哧一聲樂了。
容祈年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歹毒。
容鶴臨聽得清清楚楚,容祈年罵他是臟東西。
他氣得直冷笑,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容父擰眉瞪著他,“站住,誰家的規矩讓你沖長輩甩筷子?”
這段時間,容鶴臨心思不在工作上,手下的幾個項目都出了紕漏。
最大的紕漏在南城那個大項目上,容祈年已經趕過去給他擦屁股了。
京市這邊的紕漏,他還沒解決,就敢窩里橫。
看來是他這兩年太慣著他了。
容鶴臨站在那里,背挺得筆直,他目光掃視過桌上四人。
容鶴臨心中不無諷刺地想,他們才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而他才是那個外人!
“爺爺,他罵我您沒聽見嗎?既然我這么不招人喜歡,我走就是。”
容祈年冷嗤,“你又不是黃金,還想人人都喜歡你?”
他只差沒把癡人說夢掛在嘴邊了。
容鶴臨破防,他死死瞪著容祈年,“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如你招人喜歡,容祈年,這些年你把我踩在腳下,看我拼命掙扎也不如你,你是不是很爽啊?”
夏枝枝擰了擰眉。
其實她看得出來,容祈年一直給容鶴臨這個白眼狼留了三分情面。
容鶴臨幾次要害他性命,他都沒有追究。
否則就憑他手里的證據,容鶴臨能在監獄里蹲到老死。
跟他那個親媽在鐵窗里含淚相逢。
容祈年徹底沒了胃口,他擱下筷子,還沒說話,夏枝枝就已經站了起來。
她盯著容鶴臨,冷冷地開口,“知道自已技不如人,還不趕緊回去廢寢忘食的學習,提升自已的專業技能。”
“怎么,你撒潑打滾就想別人讓著你,你是三歲奶娃娃嗎?”
敢沖她老公大小聲,是當她這個小嬸嬸不存在嗎?
容祈年含笑看著夏枝枝的側臉。
瞧她為他戰斗,他真是從身到心都舒爽無比。
容鶴臨怎么說也比夏枝枝虛長兩歲,被她指著鼻子教訓,簡直是顏面掃地。
他甚至看見侍候的傭人正低頭偷笑,一時惱恨不已。
“夏枝枝,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不要以為嫁入豪門,你就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容祈年拍案而起,伸手將夏枝枝護在懷里。
他目光掃向容鶴臨,“看來你連基本的尊重人都還沒學會。”
說完,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從今天起,停了容副總所有的卡,凍結他名下所有資產。”
聞言,容鶴臨臉色慘白。
“容祈年,你憑什么停我的卡,凍結我名下的資產?”
容祈年掛了電話,冷漠地看著他,“你要不要問問你爺爺,我有沒有權利停你的卡?”
容鶴臨扭頭瞪著容父,“爺爺,您說句話啊,您就眼睜睜看著他這么虐待您的親孫?”
容父:“我老了,不中用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已解決。”
容母:“今天這個飯也吃飽了,老容,走,我陪你去散散步。”
二老直接裝眼瞎耳聾,離開了餐廳,不偏幫任何一方。
容鶴臨氣得眼前陣陣發黑,“說來說去,你們就沒把我當成自家人。”
二老背影一僵,卻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枝枝看著容鶴臨氣急敗壞的模樣,真是覺得好笑。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容鶴臨,你果真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容祈年早該經濟制裁他!
這種人就是既要又要還要,完事了還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
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
“容祈年,當年要不是因為救你,我爸不會慘死在車輪下,你現在這么苛待他兒子,你就不怕你死后去下面無顏面對他嗎?”
夏枝枝都給氣笑了,“這是看你小叔動真格的,就開始道德綁架了?”
“說到你父親慘死,難道你媽沒有告訴你,當年讓司機從你小叔身上碾過去的人是她嗎?”
容鶴臨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夏枝枝一聽,就知道容鶴臨和原劇情中寫的一樣。
他私底下肯定經常去見他的親生母親,并且被他的親生母親洗腦,怨恨容家人。
只是他藏得深,容父容母乃至容祈年都沒有察覺。
所以原劇情中,他們才都著了他的道。
夏枝枝挑眉,“看來你的確去見過你親媽了。”
她本來就是詐他。
原劇情中,為了彰顯原男主的孝順,容家人死絕后,容鶴臨親自出具了諒解書,原諒他親生母親的所作所為。
后來他把他的親生母親接出來頤養天年。
并且就住在重新修建的容宅里。
容鶴臨驚慌失措地避開夏枝枝的目 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容祈年攬著夏枝枝的腰,輕輕按了一下,不讓她再說話。
他開了口,“既然你覺得我們不把你當自家人,那么從現在開始,麻煩你自食其力。”
“容家給予你的一切特權,我都會收回來。”
“你,好自為之。”
容祈年說完,叫來管家林叔。
“林叔,送他出去,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踏進容宅半步。”
自從容祈年跟夏枝枝過上夫妻生活后,林叔就回到老宅這邊工作。
他走到容鶴臨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容小先生,請吧。”
容鶴臨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額頭隱隱暴起青筋。
似乎下一秒就會暴走。
他抬手,指了指容祈年,又指了指夏枝枝。
“你們給我等著!”
放完狠話,他轉身就走,身后傳來容祈年冷漠的聲音。
“林叔,不要讓他帶走容家的一針一線。”
既然他喂了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那就從現在開始,收回給他的一切。
沒了錢,他看他還能翻起什么浪!
容祈年這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就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他讓周厭放出風聲,誰敢幫容鶴臨,就是與他容祈年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