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并不跟她廢話,直接讓同事進去貼條。
謝晚音上前去攔,沒能攔住,被推到一邊。
她眼睜睜看著這群人像強盜一樣闖進她家,往那些貴重物件上貼條。
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晚音小小的腦袋里有著大大的疑惑。
工作人員樓上樓下全部貼了條,包括謝晚音昨天買回來的高奢服飾和珠寶首飾。
最后走的時候,工作人員往她身上的公主裙也貼了條。
“李小姐同,按照法拍流程,凡是我們貼過封條的一應(yīng)物品都不能帶出這棟別墅,違規(guī)者我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
謝晚音氣紅了眼睛,“你們不要太過分!”
法拍人員禮貌地頷了頷首,提步走了。
偌大的別墅里,又只剩下謝晚音一個人。
她心里很慌,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脫離了她的控制。
李家夫婦的電話打不通,她只好給張律師打電話。
一開始沒人接。
她鍥而不舍地打了十幾通電話,終于有人接了。
張律師的聲音透著幾分懶洋洋,“謝小姐有事?”
謝晚音耐心告罄,“今天有法院的人過來我家貼封條,這是怎么回事?”
張律師:“李總把你現(xiàn)在住的那棟別墅抵押貸款,現(xiàn)在他還不了錢,自然要進入法拍流程。”
“什么意思?”謝晚音其實也不蠢,她隱隱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張律師好脾氣的為她解惑。
“謝小姐不看新聞就算了,怎么連微博和抖音都不刷呢?”
但凡她刷刷這兩個社交平臺,她的消息都不至于這么滯后。
謝晚音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平時要有看新聞的習(xí)慣,你會知道李氏集團早在破產(chǎn)的邊緣。”
謝晚音皺起眉頭,“什么破產(chǎn),我爸有億萬家產(chǎn)……”
“是,億萬負債,謝小姐,前天你簽了兩份文件,你還記得是什么文件嗎?”
謝晚音整個人寒津津的,像是墜入深淵。
“什么文件?”
張律師好心解答,“一份是財產(chǎn)繼承,一份是公司股份繼承。”
“你簽了繼承協(xié)議,就意味著你同時接受資產(chǎn)和負債。”
“當然,李總名下沒有任何資產(chǎn),只有一個空殼公司以及負債累累。”
“謝小姐,恭喜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億萬負婆。”
“如果你需要律師,可以咨詢我的助理,我每分鐘收費一萬。”
謝晚音瞪大眼睛,“每分鐘收費一萬,你怎么不去搶?”
張律師好脾氣地推了推眼鏡,“嗯,我正在搶,看來謝小姐不是我的潛在客戶,以后也不需要再聯(lián)系了。”
謝晚音氣得破口大罵。
然而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她整個人都墜入無底深淵。
她跌坐在地上,落地窗外雷雨交加,閃電映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她從未想過,她會被她的親生父母做局,陷入一場仙人跳里。
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
謝晚音突然想到謝家,眼前狠狠一亮。
對,謝煜!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從地上爬起來。
她一邊去收拾東西,一邊在網(wǎng)上訂機票。
她要回京市,謝煜一定會幫她。
謝晚音訂好機票,拎著行李箱下樓,走出別墅,外面陸續(xù)駛來幾輛豪車。
門打開,幾個兇神惡煞的中年男人沖過來。
他們?nèi)硕鄤荼姡瑲鈩輿皼暗貨_過來包圍了她。
他們七嘴八舌地表達了一個中心,讓她還錢。
李家人丟下李氏集團那個爛攤子,和億萬債務(wù)跑了。
謝晚音被他們推搡著,整個人都快碎了。
她身體一軟,直接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
京市容宅。
容鶴臨在書房里磨纏容父,“爺爺,馬上過年了,今年小叔醒了,我們在家里團個年吧。”
“最近正好我在家反省,我來操辦,必定將團圓飯弄得風風光光。”
然后風光大葬了你們!
容鶴臨眼底掠過一抹仇恨的幽光,既然他們是一家人,那他就整整齊齊地將他們一家人送走。
包括夏枝枝這個最大變數(shù)。
容父也想熱鬧熱鬧,“行吧,不過別請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過來,你小叔不喜歡家里有外人。”
這不三不四的人,自然是指羅家和謝家人。
當然,趙家也在其中。
容鶴臨垂下眼瞼,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
“我知道,就我們家里人,吃完飯我再安排一場煙花秀,保證讓這個年過得十分有意義。”
容父:“那就交給你去辦。”
容鶴臨又遲疑,“爺爺,最近這段時間我做了很多錯事,我怕小叔不原諒我,不給我這個面子。”
“你小叔那里我會去說,你安排好團圓飯就行。”
容父年紀大了,也想家和萬事興。
既然容鶴臨認錯態(tài)度良好,那他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容鶴臨目的達成,又哄了容父幾句,起身走了。
香山樾。
夏枝枝午睡起來,沒有看見容祈年,她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出去尋人。
到處轉(zhuǎn)了一圈,她在書房里看見容祈年。
容祈年正握著毛筆在寫對聯(lián)。
“你在寫什么?”
夏枝枝走進去,看見他正在寫物我同春的春字。
鐵劃銀鉤,龍飛鳳舞,毛筆功力不淺。
容祈年說:“寫兩副對聯(lián),馬上過年了,讓紅姨在門上貼上。”
夏枝枝想到現(xiàn)在網(wǎng)上到處都是對聯(lián),很少有人自已寫了。
她說:“你的墨寶應(yīng)該價值千金吧,寫對聯(lián)浪費了。”
“那我寫你的名字?”
夏枝枝雙手撐在桌上,十分感興趣地看著他,“好啊。”
容祈年取了一張新的紙過來鋪好,蘸取墨汁,筆鋒行云流水。
“枝枝”兩個字躍然紙上,描金畫銀一般,非常漂亮。
夏枝枝夸道:“我第一次覺得我的名字這么好看。”
容祈年勾唇一笑,“想學(xué)嗎,我教你。”
夏枝枝眼睛亮亮的,“好啊。”
容祈年朝她招手,她便過去鉆進他懷里。
她煞有介事地握住毛筆,容祈年握住她的手,手腕用力,帶著她手中的毛筆,在枝枝旁邊,落下容祈年三個字。
寫完后,夏枝枝顧自欣賞了一會兒,然后在兩個名字中間畫了一顆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