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音從臥室里沖出來,就看見謝煜被兩名警察反扣著雙臂,押進電梯。
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怕驚動了警察,他們會把她一起抓走。
直到電梯門合上,她才松開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氣。
怎么會這樣?
謝晚音預感不妙,她連忙回到臥室,拿起手機上網。
微博上輿論反轉,容祈年并沒有被燒死,反倒是容鶴臨被燒傷住進了ICU。
難怪他一直沒聯系他們,也沒有發喪。
原來,燒傷的人是容鶴臨。
現在謝煜被抓,那就說明縱火案的事情東窗事發,警察查到他們頭上了。
那么,謝煜會不會供出她,拉她共沉淪?
謝晚音心里不安,她不能待在家里坐以待斃。
她得逃!
思及此,謝晚音趕緊收拾東西,又去保險箱里,把謝煜之前轉移過來的金條全部裝進行李箱里。
她拎著箱子急匆匆出門。
結果剛到電梯前,電梯雙門打開,幾個長相野蠻兇戾的壯漢從里面走出來。
謝晚音直覺不妙,轉身就往回跑,還沒打開門,就被人從后面扯住頭發,將她用力往后一拽。
“砰!”
手中的行李箱砸在地上,謝晚音雙手護著頭發。
避免頭皮被扯掉。
“謝小姐,你往哪里跑,你父親欠了我們幾個億,你跑得掉?”
這些人,是李父的債主。
但謝晚音簽了協議后,這些人就是謝晚音的債主。
謝晚音痛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她說:“他不是我的父親,他是魔鬼!”
那一家人用富貴的假象迷惑她,騙她簽下巨額債務的協議。
他們哪里是她的親人,他們分明是倀鬼!
壯漢:“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只看合同上的名字?!?/p>
其中一人去拿她的行李箱,一拎還挺沉。
那人隨手晃了晃,就聽見里面傳來金屬的碰撞聲。
這群人是要債能手,一聽那悶響,就知道是金條。
“哥,是金條的聲音。”
“打開看看。”
那人蹲下去,把行李箱放倒,行李箱有密碼鎖。
但這個密碼鎖跟保險箱比起來,還是太容易了。
那人拿了個小刀,直接暴力拆了行李箱的封口拉鏈,黃燦燦的金條掉出來。
謝晚音怒喝:“你們這群強盜,我要告你們。”
“欠債還錢,就算警察來了也奈何不了我們?!?/p>
謝晚音氣極,“你們這群王八蛋!”
話音未落,她就被一耳光甩得偏過頭去。
對方毫不憐香惜玉,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她甚至嘗到了濃烈的血腥氣。
壯漢捏著她的下巴,輕佻地拍了拍,“這張臉看著還值幾個錢。”
謝晚音看著對方色瞇瞇的樣子,一顆心不停的往下沉,“你想干什么?”
壯漢:“放心,老子對貨物不感興趣,兄弟們,把她帶走賣窯子里去給咱們賺錢?!?/p>
謝晚音一聽窯子臉色慘白,她掙扎著要逃,可她哪里是這群人高馬大的壯漢的對手。
她哭天搶地的求饒,對方卻懶得搭理她。
幾人拽手的拽手,拽腳的拽腳,將她十分不體面地抬進電梯,又抬出電梯,再抬上面包車。
謝晚音就像待宰的過年豬一樣,發出撕心裂肺的求救聲。
可惜電梯下來一路沒遇到人,沒人搭救。
她就被人這么驚天動地的帶走了。
車開出小區,一路急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終于停下來。
謝晚音朝窗外望去,是一個高速路入口。
她不知道他們要帶她去哪里,心里惶恐不安。
就在這時,前面駕駛室的車門打開,壯漢下車。
從謝晚音的角度,只能看見那人不知道對誰在點頭哈腰,極盡諂媚之態。
她伸長了脖子去看,只看到一道裹著厚厚羽絨服的身影。
她心里咯噔一跳。
車外。
夏枝枝穿著白色羽絨服,頭上戴著紅色貝雷帽,脖子上也系著紅色圍巾。
她神情恬靜,看著就很美好的樣子,壯漢都不由得捏起了嗓子,小聲跟她說話。
“張大哥,我想跟謝晚音說幾句話。”
姓張的壯漢笑容靦腆,“容太太這邊請。”
面包車車門滑開,謝晚音看見了夏枝枝。
這一瞬間,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目眥欲裂,“夏枝枝,是你算計的我對不對?”
夏枝枝笑容清淺,似乎挺滿意她此刻的悲慘模樣。
“謝晚音,你手握劇本,怎么能說是我算計你的呢?”
謝晚音重生了,帶著重生前的風光無限,以為這輩子世界還是圍繞她在轉。
其實早就不一樣了。
謝晚音死死瞪著她,被她臉上的笑意刺痛了眼睛。
“你早就知道李家埋著巨雷,所以你寧愿找人假冒我們的親生父母,都沒有想過搶先一步去認他們,是不是?”
夏枝枝莞爾,“你還不算太蠢,不過你現在反應過來也晚了?!?/p>
謝晚音心頭有沖天的恨意,恨不得將夏枝枝碎尸萬段。
“夏枝枝,你太狠毒了?!?/p>
夏枝枝無奈搖頭,“不,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畢竟是你上趕著去找死,與我何干?”
“為什么,明明上輩子我那么風光和幸福?”
“大概是因為你上輩子不干人事,這輩子才會孽力反噬?!?/p>
謝晚音終于害怕了。
她看著夏枝枝,流下懺悔的眼淚。
“姐姐,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你現在這么有錢,那筆債務對你來說只是毛毛雨,你幫幫我好不好?”
夏枝枝輕輕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p>
“可是,這本來就是我給你設的局啊?!?/p>
“謝晚音,去贖罪吧?!?/p>
謝晚音知道夏枝枝不會救她,頓時破了個大防。
她破口大罵,什么惡毒的話都往外蹦。
姓張的壯漢使了個眼色,小弟極有眼色的拿破布條塞進謝晚音嘴里。
謝晚音嗚嗚地叫著,卻再也罵不出一個字來。
車門再度關上,將她與夏枝枝隔絕成兩個世界。
夏枝枝看著壯漢,“張大哥,人我就交給你了,我希望這輩子都不會再與她相見?!?/p>
壯漢:“容太太放心,我們收了容總的錢,會盡心替他辦事,絕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礙你的眼。”
“辛苦了,再見!”
壯漢轉身時,臉上的鐵漢柔情消失,又變成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寒風徐徐吹來,紅圍巾在風中飛舞。
夏枝枝目送著面包車駛向收費站,眨眼間便消失在高速路口。
謝晚音,此生我們再不復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