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禧垂眸,就看到男人黑而亮的短發。
她伸手想揪,奈何他頭發太短,她根本就上不了手。
她氣得直捶他的肩膀,“起來,我現在不想做。”
彭妄眼眶腥紅,動作微頓。
她果然看上別的狗了。
他低頭,叼住她心口位置重重咬了一口。
“蘇禧,你沒有心!”
他們在一起一年,在床上十分契合,他以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可是。
她看上了他二哥!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操蛋的事嗎?
蘇禧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扯開。
“你發什么神經?”
彭妄盤腿坐在床上,頭垂得很低,半張臉隱在陰影里,看著有點垂頭喪氣。
蘇禧一咕嚕爬起來,拽過枕頭砸在他肩上。
“我問你發什么神經?”
彭妄眼睛越來越紅,他扭頭看著蘇禧,“你是不是睡膩了?”
蘇禧看見他拉滿紅血絲的眼睛,有點心虛。
和彭妄鬧是一回事,睡膩了是另一回事。
最近彭妄在床上特別溫柔。
沒了最開始的激情,有點老夫老妻的細水長流。
她承認,她是有點膩了。
“我們當初說好的一年,現在時間早過了,我們……”
她話音未落,就被突然撲過來的彭妄撲倒在床上。
她心跳一滯。
彭妄一只大手緊緊捂住她的嘴,他眼睛里閃爍著淚光。
“不準說,蘇禧,當初是你要包養我的,我不同意結束,你永遠都不準棄養。”
蘇禧掙扎,卻被他牢牢壓在身下。
一時間,她的脾氣也上來了,冷冷地看著彭妄。
“你這是打算賴上我了?”
彭妄不想跟她對峙,下巴擱在她頸窩,鼻尖抵著她側頸,輕輕地嗅聞。
“蘇禧,你甩不掉我的,我這輩子都賴定你了。”
蘇禧被他蹭得很癢,忍不住罵道:“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像一個變態?”
彭妄眸色極深,“我還有更變態的。”
說完,他翻身將蘇禧壓在身下,攥住她的雙手高舉過頭。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輾轉吮吸。
蘇禧惱怒不已,張嘴就狠狠咬在他的舌尖上。
下一秒,彭妄就嘗到了濃郁的鐵銹味兒。
他撐起上半身,垂眸俯視著蘇禧,眼底第一次浮現強勢的神態。
他舔了舔唇,“好辣,小爺就喜歡這么辣的。”
說完,他又俯下身去,重重吻上蘇禧。
這一次,他騰出手來捏著蘇禧的下頜,讓她主動張開嘴讓他親吻。
蘇禧才發現,男人動了真格的,她根本就撼動不了他半分。
她掙扎了一會兒,也推不開他,唇齒間都是血腥氣。
這一夜,蘇禧仿佛又回到他們初相識那夜。
甚至比那夜還要激烈。
什么時候結束的,她完全沒有印象,只知道彭妄一直在親她。
蘇禧昏過去前,放了一句狠話。
“等我再睜開眼睛,別讓我再看見你!”
彭妄神情一滯,眼底神色復雜。
他們之間的包養關系確實應該結束了。
-
蘇禧再度醒來時,眼前像蒙了一層霧,有些視物不清。
如果她照鏡子的話,會發現自已眼睛都哭腫了。
那個混蛋!
昨晚是一點也沒有憐惜她,把她當盤菜一樣翻炒。
“嘶!”
蘇禧一動就渾身疼,她氣不打一處來。
“王鵬,你給我滾進來!”
蘇禧以為自已聲音很大,其實就像喵喵叫。
以前她這樣吼人,清貧男大早就滾進來,一臉做錯事的跪在她床邊。
一邊哄她,一邊道歉。
可今天,四周卻安靜得出奇。
蘇禧躺了一會兒躺不住,她掀開被子爬起來。
身上很清爽,某人應該抱她去洗過澡了。
床頭放著她平時要穿的家居服,卻不見清貧男大的身影。
蘇禧拿起衣服穿上,趿上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里也空蕩蕩的,到處都沒有清貧男大的影子。
她皺了皺眉,“人呢?”
空氣中隱隱有飯菜的味道,她走進餐廳。
餐桌上放著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想來他剛走沒多久,應該是去送外賣了。
蘇禧氣鼓鼓地在椅子上坐下,疼得輕嘶一聲。
她鼓起腮幫子,給清貧男大發語音。
“晚上不給我買榴蓮酥道歉,你就別進家門了!”
語氣兇巴巴,其實沒有多少威懾力。
然后消息發出去,卻石沉大海,倒是彭政給她打了幾個電話。
她一拍腦門,完了,她忘了跟彭政約好今天去爬山。
她這算是鴿了人家了?
蘇禧趕緊撥了個電話回去,彭政接得很快。
“禧兒?”
蘇禧尷尬不已,“二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彭政聲音低沉,帶著包容,“沒事,昨晚熬夜了嗎?”
蘇禧一想到昨晚為什么熬夜,就莫名心虛。
“嗯,熬夜打了一晚上游戲,不好意思啊,你第一次約我我就鴿了你。”
“沒關系,這也屬于不可抗力,不過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一起共進晚餐嗎?”
即便蘇禧不想出門,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她笑著點頭,“好啊。”
彭政:“那我六點鐘去胡同里接你。”
蘇禧現在在市中心的小公寓,她說:“不用了二哥,你發個定位,我開車過去就行。”
最后彭政發了個餐廳定位給她,兩人掛了電話。
蘇禧吃完東西,把盤子收到廚房去。
她總覺得家里少了什么,在家里轉了一圈,才發現清貧男大的東西都不見了。
蘇禧的心往下一沉。
她轉身推開浴室的玻璃門,走進去看著洗漱臺。
那里原本放著她和清貧男大的漱口杯,現在只剩下她的,孤伶伶擺在那里。
不止漱口杯,連他的毛巾、電動刮胡刀、洗面奶等都不見了。
蘇禧腦子里嗡了一下,一片空白。
清貧男大這是什么意思,昨晚才睡了她,就要跟她分手?
蘇禧轉身跑出去,從中島臺拿起手機,給王鵬打電話。
電話“嘟”一聲后,傳來客服冷冰冰的機械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蘇禧出離了憤怒。
“好好好,你要分手是吧,那我成全你!”
放完狠話,蘇禧心里也沒有好受多少。
分手若是她提的,她會毫無負罪感,反正她花錢了。
這一年多來,他們你情我愿,她得到他的肉*體,他得到她的錢。
但他憑什么不聲不響的離開?憑什么開除她這個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