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這樣的幾個人,根本就不需要她動用靈力的。
也過于浪費了。
站在身旁的微生如是注意到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可是記得老祖宗輕飄飄的說出那句“那伍睿既然不忠,就殺了吧”的話。
眼下不會要殺了這群人吧?
老祖宗應該沒這么兇殘吧?
在微生如是的目光中,微生月又將手從竹簫上移開。
用這個,也小題大做了。
“微生如是,他們所言,可為真啊?”吳夫子雙手負在身后,不動聲色的瞪了仰天望一眼。
方才居然打斷他的話!
微生如是沉默了片刻,趕忙開口道:“夫子,涼亭中他飲酒了,聽錯了。”
不等那人開口,微生如是抬起頭:“你還說仙人是你家老祖宗呢,你難道忘了嗎?”
那人愣住,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說過。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疑惑,懷疑是不是因自已飲酒真的聽錯了。
見情況有些不對,仰天望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了微生月身上。
“微生如是,你難道不知書院不許女子踏足嗎?你為何帶名女子上山?”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微生月。
一時間,無數目光齊齊落在她的身上。
微生如是臉色微變,上前一步將眾人目光擋住。
見他如此行為,仰天望臉上露出陰暗的笑:“呦,這么護著呀,莫不是你的通房哈哈。”
話落,微生如是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誰都沒想到,書院這種地方,還是在夫子面前,居然有人敢直接動手?
同窗之間互毆,那可是要被逐出書院的!
吳夫子和其他學子呆愣愣的看著,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仰天望的哀嚎聲傳來,這才如夢初醒,紛紛上前將微生如是拉住,同時朝仰天望投去視線。
吳夫子伸出手指,滿臉的憤怒:“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對同窗動手,你眼里還有書院,還有我這個夫子嗎?”
微生如是扭頭:“吳夫子,分明是他先出口胡言羞辱人的!”
“那也不是你對同窗動手的理由。”吳夫子板著一張臉:“再者,他說的不對嗎?”
微生如是瞪大眼睛,怎么都沒想到身為夫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微生月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也直接問了出來:“何謂通房?”
她在修仙界從沒聽說過這兩個字。
微生如是臉色一僵。
倒是忘了老祖宗并不怎么知曉人間事了。
面對老祖宗好奇的目光,微生如是滿臉緊張,不知該如何回答。
仰天望用衣袖擦著鼻血,不忘嘲諷道:“你這是哪里找來的傻子,連通房都不知……”
污言穢語!
微生如是臉通紅,一把掙扎開身旁的幾人,朝著仰天望再次沖了過去。
吳夫子睜大眼睛,高聲道:“居然還敢再次動手,你是真不把我這個夫子放在眼中啊!微生如是,你就等著被書院除名吧,就算是你父親來了都沒用!”
微生月微微側頭。
通房她不知道是何意,但傻子這兩個字卻是聽懂了。
再加上方才對方說的那句話,通房兩字的意思,她隱隱有了猜測。
敢這樣滿嘴屁話,真是欠收拾。
拉住沖過去的微生如是,將其拽到身后。
仰天望剛要繼續(xù)嘲諷,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直接砸到一旁的石碑上,整個人連帶著石碑一同倒下,發(fā)出“轟”的一聲巨響。
而石碑之上,正刻著青山書院幾個大字。
眾人呆滯住。
吳夫子驚呼一聲:“居然敢在書院門口行兇,你們都給我等著,我要報官!我——”
微生月收回腳,看都不看同樣飛出去的吳夫子,目光鎖定在其他人身上。
余下眾人面色驚恐,想都不想的轉身就往書院里跑。
誰都沒想到,微生如是帶來的人居然如此恐怖。
微生月并沒有追,剛剛惹她不痛快的主要是這兩個人。
冤有頭債有主嘛。
剩下的小嘍啰就算了,她也沒那個閑心去一人一腳的。
微生如是上前,語氣帶著一絲顫抖:“老祖宗,他們還活著嗎?”
到底還年輕,沒經歷過太多,想到這兩人就這么死在自已面前,微生如是臉色發(fā)白。
倒不是同情他們,而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有些不適罷了。
心中也是覺得這兩人活該的。
嘴賤本就該打,更何況是在這里說他老祖宗。
如果不是他武力不行,哪里還輪得到老祖宗親自動手。
“還活著。”微生月面無表情。
面對強敵,自然是要一擊必殺,不給對方茍延殘喘的機會。
但當實力強大到一定地步,面對那種不長眼的,一擊必殺就是便宜了。這一腳下去,對方這輩子別想爬起來了。
微生如是下意識的呼出一口氣,這樣死就有點便宜了。
轉而又小聲開口道:“老祖宗,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
剛剛那些人跑進去,只怕很快就要出來不少的人。
微生月疑惑道:“你們書院都是這種人嗎?”
如果是,這樣的書院倒也不必待了。
微生如是連忙搖頭:“不是的,山長人很好的。”
“那你說明緣由便是。”左右是那兩人嘴臭在先。
望著那倒塌的石碑,微生如是五官幾乎都要皺在一起,有些糾結。
雖然是仰天望他們口出狂言在先,可對方到底是夫子啊,還有這石碑,那可是書院的臉面。
就算山長人再好,大概也是要發(fā)怒的。
他倒不是擔心山長生氣,他是擔心山長憤怒之下,惹到了老祖宗。
山長年紀大了,可沒有吳夫子這兩人身體結實啊。
老祖宗一腳下去,焉有命在?
他悄悄朝著石碑方向走去,將倒在上面的吳夫子兩人給拽了過去,接著試探性的去抬石碑。
只是任他使出了牛勁,都沒有撼動石碑分毫。
微生月上前,彎腰一抬。
石碑穩(wěn)穩(wěn)當當的重新立了起來。
微生如是看的又是震驚又是羨慕,慢吞吞地湊了過去:“老祖宗……”
一刻鐘后,一群人舉著火把從書院里沖了出來,口中高呼:“誰敢在書院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