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二哥不死,我應千照能做應家之主嗎?”
“可他們是我的兄弟啊!”
“不!”
“他們不死,我以后能做快活樓之主嗎?”
“這快活樓能一直讓刀半城和長風這些外姓人握著嗎?這是我應氏的東西!”
“不行!不行!應千照你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傷害自己的兄弟!”
“我就害了!”
“傳令,讓云歸行動。”
“讓荊王府的臥底發難,殺掉云歸身邊所有的劍火堂弟子!”
“是,三爺!”
年輕刀客趕緊答應下來,趕緊跑!
因為年輕刀客怕突然有些發瘋的應千照,再不小心把自己給殺了......
但是年輕刀客沒有想到,他最后還是死了。
應千照在應家情報系統謀事多年、又在快活樓情報系統指揮多年,他從來不會留下任何不利于自己的線索。
包括應千照偶爾的瘋病。
很少有人知道。
應千照自己曾查過,當年爺爺應十霄,也有這種情況......
這是一種遺傳病。
......
......
這一日,快活樓劍火堂四弟子彩云歸沒有守住荊王府前街。
荊王府軍發瘋一樣的沖破了彩云歸
的防線。
這導致原本就只是勉強完成任務的應千雄與曾劍仙幾人,失敗了。
快刀堂留下了十幾具尸體后,重傷的應千雄撤了出去。
應千雄前往應氏的傷員小院,交由醫師治療。
而曾劍仙為了堵住彩云歸失敗導致的連鎖反應,最終命喪金陵城......
作為劍火堂大師兄,曾劍仙也是快活樓此次戰死的最大人物。
后來,應千照等劍火堂弟子因此痛哭不已,長風也親自埋葬了這位老兄弟。
這一日,刀王應千關也戰死了。
刀俠應千雄不治身亡后,應千落的兩個親兄弟全部戰死......
六指后來為了堵住徒弟留下的窟窿,又斷一指......
......
......
大梁城外。
六指嘆了口長氣,緩緩道:“本座當時不知道千照的行為。”
“千照一個人擋住了上千佛騎,對我們的復仇大業也是有功的!”
“但是本座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荊王府為何突然間就干掉了我劍火堂七位高手?”
“他們怎么會提前在軍中準備高手的?”
“可惜,死無對證。”
“那些人都正常的死在了那日的變故中。”
“直到去年入冬,本座才查清其中一人,似乎是被一位應氏家將刺殺。”
“涂月之變后,你出使北靖,千落因兩位兄弟之死,閉關雙刀城,樓中事務過于繁重,本座也很難細查。”
“當然,就算本座當時細查,也很難發現端倪。”
“因為千照太狡猾,太聰明了!”
“您知道的,千照是我們整個快活樓最精于情報系統之人。”
“有一天,堂下有位小輩劍客,跟本座說二師兄疑似自言自語。”
“本座沒有多想。”
“但是第二天,這個小輩劍客就意外被蛇咬死了!”
“于是,本座為了斷絕一切可能,把千照關了起來。”
“直到把千照關起來后,本座才發現,他似乎真的有瘋病!”
“可是本座也一直沒有查到千照做過什么不利之事。”
“迫于應氏的壓力,本座只能把千照放出來。”
江上寒微微頷首:“我回來之后也覺察到了幾分端倪,我記得我派刀二去查過他了。”
“是啊,”六指感嘆道,“可是刀二并沒有查清楚這件事,刀二找到本座,說應千照一定有問題!”
“刀二說想找到應千照這種人的證據,無異于大海撈針!”
“他讓本座直接殺了應千照!”
“可那是本座的徒弟啊!”
“本座無憑無據,焉能動手?”
“那時賢弟你不在樓中,已經去研究如何對付劍如紅了。”
“于是刀二陰了千照一把,本座發現了,但為了以防萬一,也就順著刀二的意思又把千照關了起來。”
“這回千照被關進了快活樓規格最高的那處牢房中。”
江上寒點了點頭:“那處牢房只有我、刀大、紅纓姐、千落師姐以及六指兄你能夠打開。”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應千照,只是就算他要行動,也需要一個人打開牢房。”
“所以,叛徒還是在你們四人中間。”
六指苦笑了一聲:“是啊,賢弟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那個人,就是本座......”
聞言,喬蒹葭握緊了劍,面露殺意。
已經了然的江上寒面無表情:“說說經過。”
六指緩緩道:“那年,應千照的瘋疾突然控制不住地發作了起來。”
“千照在牢中大吼大叫,樓中的趙醫師說,千照若不治,便可能隨時會死。”
“于是,醫圣人來為他看病。”
“但當時的醫圣人并無法治愈千照,只能控制不發作。”
“醫圣人離開快活樓后,云歸追了出去。”
“當時本座其實一直站在樓頂看著。”
“云歸看出來了醫圣人一定有醫治之法,只是不知為何在樓中有些難以啟齒。”
“情況也確實如云歸所料,醫圣人說,千照瘋癲之疾乃是重度的心病。”
“心病,還需心醫。”
“想要痊愈,眼下只有這一種辦法,尋找一位傳說中的心醫。”
“但是醫圣人拒絕告訴云歸尋找心醫的途徑,醫圣人只說等她再修煉一段時日,或許能醫。”
“當時,本座心中一直對千照有所愧疚。”
“因為直到那時,都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千照有罪。”
“本座時常覺得是自己把疼愛的二弟子,給逼瘋的。”
“本座心中很折磨。”
“所以,當阿在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找到了那位心醫的時候,本座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當時本座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想要治愈自己得了瘋病的弟子。”
“再后來,就是我們要圍攻長生劍宗,圍殺劍如紅的前一日。”
“那一日,有人來偷本座的密鑰。”
“本座知道,心醫要趁著那日給千照看病。”
“本座便任由那人偷走了密鑰。”
“但本座并非傻子,本座一直派人盯著心醫給千照治病的全過程。”
“中間并無半點異常啊!!!”
“我們殺了老劍圣,本座埋葬幾位逍遙劍老兄弟回到快活樓后,發現千照果然好了許多。”
“這時,本座還未發現有何異常。”
“本座甚至還期待著,等千照徹底不發瘋,給他放出來。”
“到時候千照也能一品劍仙了。”
“你本來就不愛做快活樓之主,不妨傳位給千照這個應家人。”
“畢竟本座自己的徒弟么,在私心上總是覺得比刀三應千山強一些的。”
“直到后來,你獨自出任務那日身死!”
“江湖上傳出來了你傳樓主的消息,不是千落、千照也就算了,居然還不是應千山!”
“那個時候,本座就意識到了你死的蹊蹺!”
“這快活樓中可能有叛徒,而應氏一定是有叛徒!”
“你是誰?”
“你是本座的兄弟啊!”
“于是,本座追查了兩年。”
“整整兩年啊!”
“這兩年,本座誰也不信,包括千落和紅纓堂主。”
“本座為了追查誰害了賢弟您,不惜去為蕭太后做事!從而獲得更多的資源辦事!”
“可是整整兩年,一無所獲!”
“直到阿在死的那天,本座才恍然大悟!”
“原來......”六指聲音哽咽,“原來這個叛徒!居然就是本座自己啊!”
“本座,居然就是這三分之一的叛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