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藥的林知悠很快便睡著了, 只是昏沉沉的頭讓她睡得并不踏實。
夜晚,當她迷迷糊糊再次醒來時,顧時硯依舊守在她的床邊。
“怎么不去睡覺?”林知悠疲憊地問道。
“剛才你一直沒退燒,不放心。”顧時硯撫摸著她的頭,“現在終于開始慢慢降溫。”
聞言,林知悠的心頭暖暖的。生病的時候有人在身邊,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開始退燒說明藥效起來了,不用擔心。”林知悠安撫道。
“前段時間你太忙,現在病來如山倒了。”顧時硯責怪地說道,“太累的時候抵抗力會差,以后不能那么不要命。”
瞧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訴說著對她的擔心,林知悠嫣然一笑:“知道啦。你也快點睡吧,明天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顧時硯每天都很忙,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決策,所以幾乎整個白天,他都要東奔西走。
如今她生病了,他還要忙著照顧她。
“沒事,一晚上沒睡對我而言沒什么,就當我們做了一夜。”顧時硯淡定地應道。
“……”這男人。
“寶貝乖,快點睡覺。等你的燒全退了,我再去躺會。”顧時硯叮囑道。
興許因為發燒的緣故,林知悠整個人都很沒力氣。輕輕地嗯了聲,隨后閉上眼睛。
顧時硯始終陪在她的身邊,輕握住她的手。
直到她退燒了,顧時硯這才在她的身邊瞇一會。
只是這次的感冒,比林知悠想象中更嚴重。
見退燒,林知悠便去醫院上班。結果早上十點左右,又開始發燒,并且渾身沒勁兒,出現了咳嗽的癥狀。
出于為患者考慮的原則,林知悠去急診做了流感咽拭子檢查,最后被告知得了甲流。
于是,在同事們的建議下,林知悠開了藥,請假兩天回家休息,好好吃藥治療。
顧時硯原本中午有飯局,得知林知悠感染甲流后,退掉應酬后,匆匆地回到家里。
“現在怎么樣,藥吃了嗎?”顧時硯急切地詢問。
“剛剛吃過了。”林知悠躺在床上,難受地說道,“這甲流還挺難受的。”
“生病哪有不難受的,春天容易滋生病毒,你是醫生,更應該注意。”顧時硯緊皺著眉頭,“中午吃了嗎?”
林知悠搖搖頭:“沒有,吃不下,沒什么胃口。”
看到她整個人都不得勁,顧時硯心疼地詢問:“我去煮點皮蛋瘦肉粥?”
“好。”林知悠點頭答應。
顧時硯起身走出臥室,廚房里很快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林知悠懶洋洋地拿起手機,本想發個動態,但又擔心被父母看到,害他們擔心,最終還是停止了分享的沖動。
就在她躺著快睡著時,顧時硯端著粥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床側坐下,顧時硯單手拿著粥,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將林知悠扶起,貼心地為她墊上枕頭。
林知悠調整好姿勢,正準備接過熱粥,卻見顧時硯躲開她的手。
“躺好,我喂你。”顧時硯低沉地開口。
“好。”林知悠乖乖地躺好。
顧時硯舀起一勺粥,輕輕地吹涼后,再送到她的嘴邊。
林知悠張嘴,將粥吞下,
“好吃。”林知悠笑盈盈地說道。
“那就多吃點。有力氣了,才能跟病毒打架。”顧時硯如是地說道。
聽到這話的林知悠嬌嗔地說道:“這話聽起來怎么像哄小孩的。”
顧時硯挑眉:“你就不是小孩?”
“我才不是呢,大姑娘了~”
“也是。古代這年紀,孩子都有好幾個了。”顧時硯低笑,“少婦了。”
聽到這話的林知悠臉頰微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發燒。
“就喜歡打趣我。”林知悠小臉微鼓。
顧時硯將皮蛋瘦肉粥又送到她的嘴邊,像是哄小孩那樣哄著她,“不打趣自己老婆,還能打趣誰?寶貝,你生病的樣子跟小朋友很像。”
“可能因為生病的時候比較脆弱,依賴別人的照顧。”林知悠頭靠著枕頭,軟軟地說道。
“嗯,有男朋友的好處顯現出來了。”顧時硯低沉地應道。
林知悠嗯了聲,表示贊同。以前在外上學,生病不舒服,她都是一個人扛著。
當時雖然委屈,卻沒有能訴說的對象。
“甲流是會傳染的,今天你先回自己家住吧,免得傳染給你。”林知悠提醒道。
顧時硯不假思索地拒絕:“不用,我身強體壯,沒那么容易被感染。要被傳染,現在已經傳染了。”
“可是……”
“寶貝,不用擔心我,我沒你想象中脆弱。”顧時硯握住她的手,“我查了下,甲流會有很多癥狀。有些人甚至會出現虛弱無力、心肌炎之類的情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生活。”
他的手掌很溫暖,握住她的手時,能將她冰涼的手溫暖。
瞧著他眼中的篤定,林知悠最終還是順從他的決定。
顧時硯總算喂好皮蛋肉粥,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躺好。
拿起放在一旁的耳溫槍,顧時硯幫她測量好體溫,見是低燒,隨后便站起離開。
林知悠半合著眼,就連玩手機都沒興趣。
不一會兒,顧時硯重新回來,手中端著一盆水。
見狀,林知悠不解地問道:“做什么呢?”
“低燒不能吃藥,還有點時間,我來幫你擦拭身體。”顧時硯簡明扼要地說道。
林知悠的臉倏地通紅:“不用,等著慢慢降溫就行。”
“聽話, 擦拭身體能更快降溫。”顧時硯認真地說道。
他剛剛特地去問了豆包,低燒時如何處理。豆包給他的答案里,就有通過溫開水擦拭身體,達到物理降溫的功效。
“我又不是小孩……”
“寶貝哪兒我沒看過沒摸過?都還親過。”顧時硯神色如常地說道,“每次做完,也是我幫你洗澡擦身體。”
“那時候我睡著了。”林知悠窘迫地捂臉:“顧時硯,你是怎么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些。”
顧時硯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大概是臉皮厚。你要害羞,裝睡就好。”
“……”
趁著林知悠害羞之際,顧時硯擰干還冒著熱氣的毛巾,撩起她的睡衣,開始認真地擦著她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