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只是頓了半秒,便立刻一副茫然的樣子看向祁時越。
“當然,時越哥哥怎么這么問?”
祁時越終于回頭看她。
他對上她的眼神,只有真摯和清澈。
但不知道為什么,祁時越就是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找不到結果,只好垂眸又抿了一口酒。
“沒事,就是感覺你比起以前好像變了,又說不上來哪里變了。”
腦海中的系統也眼神一亮,【喲,那看來祁時越真的深愛原主啊,不到一天時間的接觸,就察覺出了區別】
林綰當然不能讓祁時越發現有問題,但也不能過多去自證。
不然會說多錯多。
于是低下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嗎?可能之前的人生比較幸福吧,你離開的那段時間......”
林綰欲言又止,聲音隱隱有些顫抖,但面上卻是溫柔的笑容。
祁時越眼底立刻閃過心疼,放下酒杯起身到她面前,“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林綰低頭,強裝高興道:“沒...沒哭,只是想到你又回來了,有些開心罷了。”
一句話,輕描淡寫的把自已的變化推給因為身邊人變動而造成的。
是啊,他剛離開的時候,林綰的處境可不像現在。
他還在的時候,就知道黎映雪對林綰頗有意見。
剛開始祁斯越又不喜歡林綰,她肯定沒少受委屈吧。
剛剛的疑惑完全被拋之腦后。
管她是如何呢,至少林綰確確實實站在自已面前,這就夠了。
林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小幅度的抖動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在傷心。
祁時越一時無言,腦海中卻涌起一陣沖動。
四下靜謐,沖動之意漸濃,他終是再靠近林綰一步,輕輕擁住了她。
而這一幕,也落在恰好落在從房間里出來找林綰的祁斯越眼中。
二樓沒有開燈,所以是昏暗的。
但祁時越和林綰所處的位置是露臺旁,也是月光照的最滿的地方。
在黑暗中尤為明顯。
祁斯越雙拳不自覺握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從心口升起,眼神也變得晦暗不明。
但他沒有選擇避開,而是直接走上前。
“你們在做什么。”他以盡量平靜的聲音問道。
祁時越連忙放開林綰,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腦袋有些暈,但神智還算清醒。
“斯越,我...”
林綰也側頭,無聲的擦了擦眼淚,倒是一點都不慌張,只是低下頭去。
祁斯越走到林綰身邊,伸手攬住她,又低頭觀察她的神情,才發現她眼眶微紅。
醋意消了大半,倒是有些心疼道:“你哭了?”
林綰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沒事...剛剛...你不要誤會。”
祁時越也連忙道:“不關綰綰的事,是我...”
話音未落,祁斯越淡淡打斷,“我知道不關她的事,是我和你的事。”
“哥,我知道你愛綰綰,但是我也很愛她...所以就現在吧,我們說清楚。”
這段時間以來,祁斯越和林綰經歷了許多事情,每一件事都讓他不由得自問,林綰在自已心里的位置。
最后他確認,自已已經深深的愛上這個女人。
想和她結婚,也不是為了這個孩子,而是真的想要守在她身邊。
所以即使現在面對的是對自已而言格外重要的哥哥,祁斯越依舊不想讓。
“我們讓綰綰選吧。”良久,祁斯越隱忍著說出這句話。
林綰好像從來沒有跟他確切的說過,她愛他。
只是答應了他的求婚而已。
所以祁斯越也不確定,林綰跟他在一起,會不會只是為了這個孩子。
她會不會其實沒有那么喜歡自已?
所以祁斯越才會說,讓林綰來選。
既然自已對林綰的愛意,被弟弟這樣直接說出來了,祁時越也不打算再瞞著。
于是他淡笑點頭,“好,綰綰選。”
有幾分的相似的兩張俊臉紛紛看向林綰,眼里是如出一轍的期待。
林綰無奈的笑了笑,“選什么?你們一個是我的哥哥,一個是我孩子的父親,還需要選嗎?”
她說著看向祁斯越,“你跟我在一起這么久,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現在卻需要我來選嗎?”
“還是說你跟我在一起,向我求婚只是為了這個孩子?”
林綰后退一步,眼里帶著些許破碎感,“還有時越哥哥,你也要我選嗎?我一直都感恩的哥哥,忽然說喜歡我。”
“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要被迫進行所謂的選擇,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所以我一直覺得你們就是我最親的人,結果現在你們卻要站在一起逼我。”
話音落,林綰一滴淚也隨著滴落下來,我見猶憐。
最后她轉身回了房間。
剛剛她每說一句,兄弟的倆的心頭就會同時一顫。
更是伸手想要拉她,卻被她堅定的避開了。
兩人紛紛跟在林綰身后,卻不敢碰她,害怕她做出太大的掙扎動作,畢竟還懷著孕,稍有不慎很危險。
最后就看著她進房間關上門,卻不敢阻止她。
愣在門口的兄弟倆,相顧無言。
而進到房間里的林綰,則優雅的拿起紙巾擦了擦臉,又悠閑的坐下。
【嚇死我了,他們剛剛要逼你選,我既怕你說的太清楚,讓祁斯越有恃無恐,讓他哥徹底放棄。】
【又怕你說不能選或者選不了,讓祁斯越以為你想釣著他們兄弟倆,從而留下不好的印象。】
【沒想到你直接反客為主,一通委屈訴苦,直接給他們兄弟倆整不會了,好像你不是選不出來,而是被他們整的很委屈所以不想選。】
林綰好笑的彈了一下系統的身體,“沒辦法,說的太清楚,就沒什么意思了。”
“而且我平時脾氣那么好,又那么委曲求全,忽然生一下氣,剛好也可以測試一下他們。”
“要是真的深愛我,就會好好表現,而有一個祁時越在旁,祁斯越才會更加有危機感。”
......
那晚過后,也確實如林綰所說,兄弟倆都小心翼翼的對待她。
祁斯越現在只要不是要緊的事情,就會陪在林綰身邊,偶爾也會帶她出去走一走,時不時給她一些驚喜。
而祁時越也不甘示弱,因為那晚林綰說了,“他們倆就是她最親的人”。
林綰則是從不選擇,從不表態。
這幾個月她畢竟懷著孕,情緒不穩定也是正常的,所以兩兄弟問都不敢問林綰的態度。
也算是度過了一段雖然清水,但難得的溫馨時光。
但與此同時,嫁到G市的黎映雪,則過得有苦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