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名異能者乘坐小型快艇,很快便抵達了大船旁。
剛踏上甲板,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海水的咸澀,嗆得人鼻腔發(fā)疼。
甲板上一片狼藉!
斷裂的木板,凝固的血液,散落的的武器隨處可見,卻連一具尸體的影子都沒有。
幾人握緊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一步步朝著船艙入口挪動。
走在中間的一名精神系異能者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不安。
“不對勁,為什么我用精神系異能探查,探不到船艙內的情況?!?/p>
他身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應該是被比你等級更高的精神異能干擾了,別大意。我總感覺這里陰森森的,渾身都不舒服,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
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異能者深吸一口氣,鼻尖微動。
“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這里的尸氣重得離譜,不對勁,太不對勁了?!?/p>
他們哪里知道,船艙的隱蔽角落里,密密麻麻擠滿了喪尸。
它們一動不動地潛伏著,死死盯著這十個闖入者,只待一聲令下,便會撲上去將他們撕成碎片。
等十名異能者全部踏入船艙入口,身后的艙門哐當一聲被關上,早已埋伏在門口的喪尸瞬間圍了上來,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幾人剛沿著階梯往下走了一層,走在最前面領路的異能者突然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
“不對,這里的打斗痕跡很明顯,可為什么一具尸體都沒有?!?/p>
“如果真的只有姜云舟兄妹兩個人,對抗六十多個異能者,絕對不可能清理得這么干凈,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站在后面的一名異能者心頭一沉,下意識地開口,“你是說·····姜云舟他們不止兩個人,還有其他幫手?”
領頭的兩名異能者對視一眼,瞬間想到了什么,厲聲下令,“快,撤退,現在就撤退,我們中埋伏了!”
就在這時,船艙深處傳來一道慵懶的男人聲音,“既然來了,也不用急著走了?!?/p>
船艙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從破損的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幾人一時之間沒能看清前方的身影。
其中一名異能者連忙掏出照明燈,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
光線掃過之處,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只見船艙深處的桌子旁,姜云舟正悠然地坐著,拿著一把空氣槍,慢悠悠地擦拭著。
而在他身后,一排排整齊站立的身影令人毛骨悚然。
那哪里是人,分明是密密麻麻的喪尸。
它們身形僵硬,嘴角掛著未干的黑血,乖乖地站在原地,如同忠誠的衛(wèi)士,死死盯著這十個闖入者。
領頭的異能者強壓下心底的恐懼,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對著姜云舟拱手說道。
“云舟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老大派來請你的,他已經到附近了,你跟我們一起出去,有什么事,咱們當面好談!”
他頓了頓,又試圖打感情牌,語氣故作懇切,“大家都是龍國同胞,凡事好商量,沒必要鬧得你死我活,你說對不對?”
姜云舟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銳利如刀,僅僅掃過他賊眉鼠眼的模樣,還有那些下意識的肢體動作。
細微的鞠躬幅度,刻意掩飾的步態(tài),便瞬間識破了對方的身份。
一個人的裝扮可以刻意偽裝,可深入骨髓的下意識動作,卻永遠騙不了人。
姜云舟放下手中的空氣槍,語氣冷淡。
“不急著見你老大,我倒是想問問你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管我們兄妹走到哪里,都能被你們準確定位?”
領頭的異能者心里一慌,只想盡快把姜云舟騙出船艙,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敷衍。
“云舟兄弟,我們就是下面?zhèn)鬟_指令的小嘍啰,這些核心的事,我們什么也不知道。你就別為難我們了,現在跟我們出去,見到我們老大,一切都好說?!?/p>
姜云舟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這么說來,你們一點用都沒有。留著你們,也沒什么意義。”
話音剛落,姜云舟輕輕擺了擺手。
他身旁的喪尸瞬間躁動起來,嘶吼著朝著十名異能者撲去。
領頭的異能者見姜云舟油鹽不進,根本不好糊弄,頓時急了,連忙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著姜云舟厲聲呵斥。
“姜云舟,你住手,你我都是龍國同胞,同胞之間怎么能互相傷害。你曾經也是個軍人,如今卻和人類為敵,與喪尸為伍,你對得起國家,對得起龍國的人民嗎?”
姜云舟冷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語氣里滿是滔天的怒火。
“同胞,你們這些倭國人,也配稱自已是我們龍國的同胞?”
“總有一天,我們龍國人,還有···愛國尸一起,把一百多年前你們欠我們的,全部討回來!”
領頭的異能者臉色驟變,滿臉震驚,沒想到自已的身份竟然被姜云舟一眼識破,他慌忙開口辯解。
“誤會了,我們不是倭國人,你搞錯了·····”
話還沒說完,他也顧不上辯解,轉身就朝著艙門的方向逃跑。
可此時,他們早已被層層疊疊的喪尸包圍。
幾人見狀,只能破釜沉舟,紛紛催動體內的異能,對著撲來的喪尸發(fā)起攻擊,同時掏出空氣槍,瘋狂地扣動扳機,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躲在暗處的姜小魚嘴角勾起一抹笑,從空間里掏出一枚麻醉彈,朝著地上扔去。
“砰——”
麻醉彈瞬間炸開,綠色的煙霧快速擴散到整個船艙。
這東西,本就是他們專門研發(fā)出來,針對異能者的,如今用來對付他們自已,再合適不過。
十名異能者只覺得四肢漸漸變得麻木,手中的武器紛紛掉落在地,最后渾身僵硬,再也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這是我們自已的麻醉彈,怎么會·······”
有人發(fā)出絕望的嘶吼,眼底滿是不甘,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喪尸一步步逼近。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喪尸撲了上去,鋒利的牙齒撕咬著他們的皮肉,凄厲的慘叫聲響徹船艙,卻很快被喪尸的嘶吼聲淹沒。
他們只能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喪尸活活咬死,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懼,遠比瞬間死亡要殘忍得多。
姜小魚平日里享用獵物時,還會讓對方慢慢失血過多,死得溫和一些。
可這些喪尸不一樣,它們嗜血成性,撕咬起來毫無章法,場面慘烈到令人不忍直視。
之前那些圍堵他們的人,大都是龍國的壞人,姜小魚還是留一絲余地。
可這些人是倭國人,是一百多年前犯下滔天罪行,至今不知悔改的侵略者后裔。
對待這樣的民族,根本不需要講什么人權道義。
因為他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比這些吃人的喪尸,還要令人痛恨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