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從鷹唵的頭頂劈下,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被直直的,從中間分成兩片。
砰砰。
左右身軀分兩邊幾乎同時倒地,內臟淌了一地,分開的身軀還在不停抽動。
現場鴉雀無聲,闞軍目眥欲裂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的將軍就這樣死了?
被瑾陽軍的一個女將一分為二?
“不過如此!”霜降冷嗤,滴血永生往前一指:“殺!”
“殺!”姬冕掄起大刀砍向闞治。
鏘。
闞治身邊的親衛迎上他的刀,不過一個照面就被姬冕抹了脖子,血水噴起一丈多高。
沒能殺掉闞治,姬冕也不在意,畢竟他身邊的親衛不多了,總能輪到他。
看著自已的親衛一個又一個倒下,聽著遠處傳來的鼓聲,闞治只覺滿心焦急和絕望。
他們闞族提前準備的戰場,竟成了自已的墳場,明明他們做足準備,也想了無數突發狀況的方案。
但他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大單于會被瑾陽軍拿下,導致他們的計劃完全亂了。
姜瑾,果然恐怖。
噗。
不等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脖頸一涼。
砰。
耳邊是模糊的呼喊聲,鼻尖除了濃郁的鐵銹氣息,還有泥土腐葉的氣味。
他知道自已死了,唯一放不下的是大單于的安危,可惜他再也無法前去援救,黑暗襲來他陷入永久沉睡……
幾十息后,姬冕及他的小隊才將這一處的闞軍全數殲滅。
聽著遠處又陸續趕來的闞軍士兵,他擦了把臉上的血跡。
“哈哈,來的好,將闞治的頭顱砍下來帶上,跟我殺!”
闞治可是闞毅麾下第一謀士,他殺的,必須帶上。
“諾!”跟著他的小隊成員也很激動。
鏘。
闞毅的胳膊上又中了一刀,盔甲上的銅片幾乎全部斷裂,而他的胳膊已血肉模糊。
整條胳膊已沒了感知,就連痛感都沒有多少,他只覺無比悲涼。
他聽到鼓聲,聽到他的將士他的族人為他拼殺,他也聽到他們慘叫和死亡的聲音。
鏘,就在他分心之際,手里的大刀被妘承宣一刀砍飛出去,砰的插在十多丈之外的地上。
冬至的聲音更為激動:“哎呀哎呀,闞族大單于的刀被我方猛將砍飛,他赤手空拳會如何應對我們的猛將呢?讓我們拭目以待?!?/p>
“哎呀,闞族大單于停下了,難道他要放棄了?不,不是他放棄了,而是他不行了,天呀,自稱天佑的闞族大單于不行了,他,軟了!”
姜瑾:“……”
她印象中的冬至非常之沉穩,今日怎地如此激動?
噗。
闞毅一口血噴出,不知是被冬至氣的還是被妘承宣打的。
妘承宣停下動作,很是為難:“姑姑,我已經很收斂了,但他還是不經打,現在沒了兵器又身受重傷,我怕一不小心將他打死了?!?/p>
姜瑾:“……”
噗。
闞毅又噴出一口血:“你找死!”
他既悲涼又倍覺羞辱。
他是闞族的王,卻被這個小將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他闞族勇士為了救他不顧自身安危,結果被瑾陽軍一一射殺。
這讓他如何情何以堪,又如何甘心?
妘承宣甩了甩刀上的血:“雖然你確實在找死,但我姑姑說你不能死,你先別急,時間到了自會讓你死的?!?/p>
一番話說的闞毅更為憋屈,偏對方滿臉真誠,連一絲諷刺的眼神都沒有。
他看向姜瑾,努力平息自已的氣息。
“姜瑾,再是如何我也是闞族大單于,希望你能給予寡人足夠的尊重。”
姜瑾站在一棵大樹下,斑駁陽光落在她的盔甲上,顯出些金色來。
片刻后,他才聽到她的聲音緩緩傳來。
“這樣哦,好吧,我尊重你,讓你高高掛起?!?/p>
闞毅皺眉,一時有些沒明白她話里意思,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人影一閃,腹部受到重創,整個人倒飛出去。
砰。
泥土飛揚間闞毅悶哼一聲,他想起來,可受傷的身軀和沉重的盔甲讓他動彈不得。
努力幾次無果后,他終是放棄,絕望的眼眸看向天空。
中午的陽光刺的他不得不瞇起眼睛,陽光照他身上,他卻全身發寒。
他微微彎曲手指,再次努力想要起來,頭頂的天空上卻是投下一抹陰影。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是姜瑾!
她正低眸看著他,就如看一個死人,就如他曾經看漢人的眼神,他心間一凜。
“綁起來,掛樹上。”他聽到她的聲音響起。
他的瞳孔一縮:“你敢?”
姜瑾當然是敢的,她還要利用闞毅將更多的闞族士兵引出來。
深山密林,想要找出潛藏在其中的幾萬人,難,非常難。
而她今日如果不將這些人干掉,那以后闞族士兵可隨時下山禍害附近百姓,這是她不允許的。
闞族大單于雖然不能將所有闞族人都引出來,但必能引出大部分,總好過她的人漫山遍野的找。
妘承宣拿著繩子上前:“有什么不敢的,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姑姑想掛就掛,想殺就殺,你乖乖受著就是?!?/p>
“你住手,姜瑾你如此卑劣,如果擔當的起一國之君,你,嗚嗚嗚……”
原來是妘承宣撕了他的衣物塞嘴里,讓他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咽聲。
對此妘承宣很滿意,綁的更快了,嘴里還不忘威脅。
“也就是我姑姑要你活著,不然就憑你剛剛對我姑姑說的話,你就死了?!?/p>
“嗚嗚什么?你還是別嗚嗚了,不然我就割了你的手將它塞進你的嘴里。”
姜瑾示意冬至繼續解說,吸引更多的闞族士兵出來。
冬至哦了一聲,激動大喊:“闞族的兒郎們,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你們立功的時候到了,闞族大單于被我方詩圣將軍綁起來了,哎呀。大單于吐血了,這不是他第一次吐血,可惜他被堵了嘴吐不出來?!?/p>
“要問為甚他堵了嘴我還能看出他吐了血,請聽我細細道來……”
半刻鐘后,闞毅被掛在一棵幾丈高的大樹上。
為了讓他看的更遠,也為了讓更遠的士兵能看到他,姜瑾讓人將他前面的樹杈都砍去。
妘承宣拍了拍手,很是欣賞自已的杰作:“不錯,我覺得可以賦詩一首?!?/p>
姜瑾:“……沒必要了吧?”
妘承宣覺得很有必要:“姑姑,別小看我的詩,我保證我的詩能讓闞族更崩潰?!?/p>
姜瑾無奈:“那你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