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京城,天高云淡。
顧家位于西山的私人莊園里,氣氛卻熱烈得像是盛夏。
巨大的草坪上,此時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訓練場。
七個爹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捧著茶杯,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團團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手里捏著一把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央的顧野。
雷震大爹站起身,指了指遠處那座巍峨的山峰。
那是西山的主峰,鬼見愁。
海拔不高,但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平時連野山羊都懶得爬。
“小子,別說我們欺負你。”
雷震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鐘。
“想娶團團,身體素質必須過硬?!?/p>
“以后要是遇到危險,你得能背著她跑,還得跑得比兔子快!”
“看見那個山頭了嗎?”
顧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點了點頭。
“看見了。”
“好!”雷震一揮手,幾個警衛員吭哧吭哧地抬上來一個巨大的軍用行軍囊。
那行軍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不輕。
放在地上的時候,甚至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咚”響。
“這里面是五十公斤的鉛塊。”
雷震壞笑著說,“背上它,跑到鬼見愁的山頂,摘一朵那上面的野花,然后再跑回來。”
“限時一個小時?!?/p>
此話一出,周圍的警衛員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公斤負重!
還要爬鬼見愁!
還要一個小時往返!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要知道,就算是特種部隊的兵王,空手跑個來回也得一個多小時,更別說背著這么個死沉的玩意兒了。
“大爹!你這是刁難!”
團團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氣鼓鼓地像只小河豚。
“小野哥哥才剛恢復,你怎么能讓他干這種重活!”
“萬一累壞了怎么辦!”
雷震被閨女一吼,氣勢稍微弱了點,但還是梗著脖子說:
“閨女,你別心疼他!男人不能慣著!”
“當年老子追你媽的時候,那是背著一百斤豬肉跑了三十里山路才換回來的!”
“他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給你遮風擋雨?”
顧野看著團團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里暖洋洋的。
他走過去,輕輕按住團團的肩膀,讓她坐下。
“沒事,團團?!?/p>
顧野的聲音輕松得像是在說“我去買瓶醬油”。
“大爹這是在考我呢,我要是不露兩手,以后怎么在家里立足?”
他轉過身,走到那個行軍囊面前。
單手一抓。
“呼——”
那個讓兩個警衛員抬得氣喘吁吁的行軍囊,被他像拎小雞仔一樣,輕輕松松地拎了起來,甩到了肩上。
甚至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
雷震的眼皮子跳了跳。
這小子的力氣……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計時開始!”
隨著雷震一聲令下。
顧野動了。
“砰!”
腳下的草皮瞬間炸開一團泥土。
顧野整個人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瞬間沖了出去。
快。
太快了。
快到眾人的視線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他沒有走尋常的山路,而是直接沖向了那片亂石嶙峋的陡坡。
在常人眼里難以立足的峭壁,在他腳下就像是平地一樣。
他像是一只靈活的巖羊,在巖石間跳躍、騰挪。
每一次落地,都穩如泰山。
每一次起跳,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那個沉重的行軍囊,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這還是人嗎?”
顧云瀾手里的瓜子都掉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迅速變小的黑點。
“老六,你確定這小子沒穿外骨骼?”
莫白推了推眼鏡,看著平板上的實時監控數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沒有?!?/p>
“他的心率只有每分鐘80,呼吸平穩。”
“這種強度的運動對他來說,大概相當于我們在公園里散步?!?/p>
基因重塑后的顧野,身體素質早已超越了人類極限。
他在山林間穿梭,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這種自由奔跑的感覺,讓他沉醉。
曾經坐在輪椅上的那段日子,讓他無比珍惜每一次雙腳踏在大地上的觸感。
半山腰。
一只受驚的野兔從草叢里竄了出來。
顧野甚至還有閑心沖它吹了個口哨。
“嘿,小家伙,跑慢點,別摔著?!?/p>
二十分鐘后。
顧野站在了鬼見愁的山頂。
他俯瞰著腳下的京城,看著遠處那個小小的莊園。
那里有他的愛人,有他的家人。
他深吸了一口山頂清冽的空氣,只覺得胸臆舒暢,豪情萬丈。
他在懸崖邊找了一圈。
終于在一塊巖石縫里,發現了一株開得正艷的山丹丹花。
紅色的花瓣,像火一樣熱烈。
顧野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下來,別在耳后。
“這花配團團,正好?!?/p>
返程比上山更快。
顧野直接采用了滑降的方式,踩著碎石坡一路沖了下來。
當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莊園門口時。
雷震手里的秒表剛剛走到四十五分鐘。
“報告首長!”
顧野把行軍囊輕輕放在地上,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甚至連發型都沒亂。
他走到團團面前,從耳后取下那朵山丹丹花,單膝跪地,遞了過去。
“路邊的野花,送給最美的姑娘?!?/p>
團團接過花,笑得比花還燦爛。
她踮起腳尖,幫顧野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真棒!”
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連那些警衛員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這體能,這速度,這撩妹的手段,不服不行??!
雷震看著這一幕,雖然心里已經樂開了花,但面上還得繃著。
他哼了一聲,收起秒表。
“行吧,算你小子身體好?!?/p>
“這第一關,勉強算你過了。”
“不過別得意太早!”
雷震側過身,讓出了身后的位置。
那里,霍天三爹正坐在一張長桌前。
桌子上,擺著一把已經被拆成零件的重型狙擊槍。
而且零件被混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廢鐵和螺絲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霍天手里拿著一塊黑布,臉上帶著一種冷酷的笑意。
“光有力氣那是莽夫?!?/p>
“想當顧家的女婿,還得有腦子,有技術?!?/p>
“第二關,技術關?!?/p>
霍天把黑布扔給顧野。
“蒙上眼?!?/p>
“組裝這把巴雷特,并且擊中兩千米外的那枚硬幣?!?/p>
顧野接過黑布,在手里掂了掂。
他看了一眼那堆零件,又看了一眼遠處山頭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靶位。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三爹,您這是要考我的聽力,還是考我的手感?”
霍天挑眉:“都考。”
“好?!?/p>
顧野二話不說,將黑布蒙在眼睛上,系了個死結。
眼前一片漆黑。
但這對于曾經在獵人軍校受過魔鬼訓練,如今又擁有超級感官的他來說。
黑暗,就是他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