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林之遙就和林季卿一起在房間里鼓搗換盆,因為問了謝硯川,做起來也不覺得很麻煩。
“這是花苞吧?”林季卿在建蘭根系間,意外摸到了一截藏在葉心里青嫩緊實的小花箭。
“是嗎?”林之遙也難得有些驚奇,林季卿示意她上手試試。
“還真是。”她指尖輕觸過后,很快松開,生怕損傷分毫,“不過謝硯川說這個月份建蘭抽箭是常事,只是這一截藏得太深了,不換盆還真難發現。”
聽到她直呼好友的名字,林季卿倒是有些詫異,因為她在謝家好像都是叫對方硯川哥哥。
不等多想,沒關的房門外傳來一陣聲響,不一會兒,林星河主動端著一盆水進來了。
看到林季卿也在,他愣了一下,有些扭捏道:“大哥,你還沒去睡覺啊。”
“這話該我問你吧。”林季卿若有所思看著他,“你不是在復習嗎,怎么來這里了?”
看著弟弟手里的那盆水,他玩笑道:“不會是水里下了瀉藥吧?”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林星河聽了卻差點把水打翻,一臉的驚慌失措。
見狀,原本神色隨意的男人目光驟變,再看弟弟時,眼底也帶了幾分審視之意。
“你真往里面放了東西?”
男人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林星河放下搪瓷盆,趕緊解釋:“沒有!大哥!你別瞎說!我怎么敢啊?!”
見他慌亂不已,林季卿淡聲道:“那你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做什么。”
“……”林星河搓了搓臉,有些別扭道,“我只是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而且大哥一開口就在亂講,要是林之遙當真了懷疑他另有心思,那他不就完蛋了嗎!
林季卿卻不依不饒:“打水做什么?你和之遙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這種地步吧?”
“給她洗腳啊!”林星河脫口而出道。
但很快,他又有點后悔了,要是現在面前有條地縫,他肯定立馬就鉆進去。
“哦,這樣啊。”林季卿計謀得逞,笑容揶揄道,“這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呢,星河。沒有人會笑話你的。”
林星河這才發現自已被騙了。
見林季卿一臉開心,他頓時明白過來,大哥是在拿他當笑話看。
下意識咬了下后槽牙,他勉強露出笑臉:“下次我一定光明正大的來!”
林季卿笑了,他轉頭看向妹妹:“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去貿促會嗎。”
林之遙頷首,將手里的建蘭放到書桌上,又看向一臉隱忍的林星河,語氣平緩道:“謝謝,你也可以出去了。”
“……好。”林星河跟在林季卿身后,一起出去,還不忘將門帶關好。
等轉過身來,卻正好對上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怕了?”林季卿問。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林星河目光閃爍,不敢跟他對視。
男人輕聲笑了笑:“我看你挺懂的,星河。”
說完這句話,林季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口道:“早點休息吧。”
然后,便回了房間。
不知道為什么,林星河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好像被人聯手戲耍了。
可他回想這幾天林之遙的表情,也沒看出來她對自已有什么不滿,難道是以前的事在她那里還沒有翻篇?
林星河心里發沉,一邊想,一邊靠著門框。
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他越來越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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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晏如的秘書親自開車過來接人。
正好有人過來找張姨一起去買菜,看到一輛伏爾加汽車停在林家門口,她圍著轉了一圈,納悶道:“這是啥牌啊,哪個單位的。”
她咋不認識啊。
“貿促會的嘛。”張姨給林家人做了早餐,自已也吃完了,提著一個菜籃子出來了,“昨天有個領導來找我們家之遙,說是貿促會的會長,請她去幫忙做翻譯嘞。”
“說是有啥國際會議要之遙幫忙,嗨,反正我是搞不懂這些。”張姨挎著菜籃子,瞥了眼汽車,傲然自得道,“找我們家之遙幫忙的人太多了,我都記不清了。”
聽聽,聽聽!這眼角眉梢的得意勁兒都要藏不住了!
這位嬸子暗地里撇了撇嘴,但明面上卻要跟著附和:“可不是嘛,這大院里的小孩誰能比得上你家之遙啊,才十六歲就拿單位津貼了。”
“厲害得嘞!”
張姨聽了這話,頓時神清氣爽:“那倒是,我家之遙啊,那是一等一的好,可不是誰都能比得上的。”
恰好這時林之遙出來了,秘書看到她,主動打招呼:“小林同學!”
而后又殷勤地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林之遙柔聲道了聲謝,又跟張姨還有那位嬸子打了聲招呼,這才坐進去。
秘書還問要不要捎她們一段,被張姨擺手拒絕了:“這是公家的車,就該做公家的事,我們是去買菜,就不耽誤你們了。”
秘書聽到這,還夸了一句:“小林同學,你家這位長輩思想覺悟真高。”
林之遙含笑點頭,張姨腰桿子挺得更直了。
汽車從家門口開了出去,林星河推著單車出來,林薇薇不緊不慢跟在后面。
“二哥,她有正眼看過你一眼嗎?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星河擰眉回頭,不耐煩道:“坐不坐,不坐我先去學校了。”
他高考要是沒發揮好,肯定是林薇薇給弄的。
一天天的,就知道擱這兒搞他心態,你要真看不慣林之遙,有本事就去搞她啊!
凈會欺負他!就連大哥也這樣。
一個兩個的,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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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半山別墅。
得知首都要開商貿會,黃明珠第一時間就找人拿了名額。
她現在生意如火如荼,在貴婦圈的話語權也水漲船高,早已是港城當之無愧的時尚風向標。
只要是她上身推過的衣服,第二天必定被那些名媛闊太爭相追捧,賣斷貨都是常事。
“我原本還以為你定價太高了,顧客也就局限上流圈層,”周紹勛親自給妻子沖了杯咖啡,“沒想到寫字樓里的白領都愿意省吃儉用來購買,一上架就被搶空了,著實令人吃驚。”
由此,他也看到了女性帶來的龐大消費市場。
“愛美分什么上流不上流?”黃明珠接過手沖咖啡,哼聲道,“你呀,還是不了解女人。”
“著靚衫,自已開心又體面,照照鏡子都能笑出聲來,這錢花得一點也不虧。”
周紹勛確實不懂,只能連連點頭道:“受教了,周太太。”
但他卻在想,既然女性市場這么大,自已是不是也能找個機會入場。
剛才太太也提醒了他,要做就要做讓女性開開心心花錢的東西,這樣才能有持續不斷的購買欲。
至于做什么,他還得好好想想。
“阿栩。”周紹勛自已也喝了口咖啡,對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助理說,“幫我和太太訂下周的機票,去首都。”
“正好,我們夫妻倆還可以和林小姐敘敘舊。”
阿栩點頭,重新安排老板的行程表。
“要提前聯系林小姐嗎?”他也有些期待。
“不,”黃明珠狡黠道,“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阿栩下意識看向老板。
周紹勛慢條斯理放下咖啡杯:“照太太說的做。”
嘖。
阿栩和管家對視一眼,雙雙別開目光,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