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賞下一套古硯,說是駙馬文采斐然,當配此物;明日又賜下一匹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說是駙馬身形俊朗,騎上這馬定是英姿颯爽。
隔三差五便有賞賜從宮中抬出來,一箱一箱地往公主府里送,金銀玉器、古玩字畫、珍稀藥材、綾羅綢緞,應有盡有。
這等殊榮別說是一個駙馬,就算是當朝那幾個親王,也絕對沒有這等待遇!
滿朝文武都在暗中極其瘋狂地揣測:皇上這是怎么了?就算再怎么愛屋及烏,再怎么寵愛昭陽公主,也不至于把一個駙馬寵上天吧?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裴綏之才是皇上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呢!
但最令人不解的還不是這些賞賜。
最令人不解的是這位駙馬在成婚之后,竟然主動辭去了官職。
他原本在朝中做著不大不小的官,雖說品階不高,但勝在清貴體面,前程也算可期。
可他一紙辭呈遞上去,干脆利落地辭了個干凈,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當一個閑散駙馬,每日里不是陪著公主賞花品茶,就是在院子里練劍讀書,絲毫沒有要繼續在官場上往上爬的意思。
裴綏之先前的那些同僚們得知這個消息后,簡直是捶胸頓足,極其不解。
他們私下里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替他扼腕嘆息,覺得他簡直是愚不可及,白白浪費了這次大展宏圖的天賜良機。
“這裴綏之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就是?。e人尚公主,不就是為了借著公主的權勢在官場上平步青云嗎?他倒好,皇上如今這般看重他,他隨便在六部要個侍郎甚至尚書的位子,皇上指不定都會答應!”
“這裴大人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大好的前程說不要就不要了,難道他還真打算一輩子躲在女人的裙擺底下當個富貴閑人?”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浪費了這等一步登天的絕好機會!一個大男人成天圍著女人的石榴裙轉,還有何出息!”
幾乎所有人都在暗中嘲笑裴綏之是個胸無大志、只知道貪圖享樂的蠢貨。
他們覺得等昭陽公主對他的那股子新鮮勁兒過去了,他這個沒有半點實權的駙馬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但不管別人如何作想,這位駙馬在圣上面前的榮寵卻始終不改,甚至還有增無減。
每當有朝臣在早朝上極其隱晦地向皇帝進言,說駙馬無官無職,不宜享受太多逾越規矩的賞賜時,皇帝總是會大發雷霆,將那些進諫的朝臣罵得狗血淋頭。
而那些朝臣也會倒霉一陣子,時間長了,關于駙馬的事也就漸漸沒人再敢提了。
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的冬天,云微的孩子出生了。
聽聞昭陽公主生子的消息,正在御書房里與幾位大臣商議國事的皇帝連龍袍都沒來得及換,便急切地命人備駕,在一群太監和侍衛慌亂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沖出了皇宮,直奔公主府。
當皇帝從產婆手里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襁褓中的小嬰兒時,他仔細地端詳著孩子的眉眼,眼眶難得有點酸。
這還是他第一次抱自已的孫子呢。
在孩子出生的當天,皇帝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這個剛剛出生的孩子賜了名。
“這孩子生來便趕在了日出東方的時辰,朕便賜他名為旭!取如日初升、光照天下之意!”
此言一出,在場的太監、宮女、乃至匆匆趕來賀喜的幾位朝廷重臣全都面露詫異。
皇上給一個公主所生的外孫賜下這等名字,這其中所蘊含的深意簡直讓人不敢深思!
......
因為孩子的緣故,皇帝甚至還經常到公主府來看他。
從前他是把公主駙馬召進宮里去見,如今倒好,三天兩頭就往公主府跑,有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帶著幾個隨從就來了。
來了也不擺皇帝的架子,有時候就那么抱著孩子坐在院子里曬太陽,一邊逗弄著孩子胖乎乎的小手,一邊跟裴綏之聊著。
期間,皇帝也看到了裴綏之和云微的相處。
他看到裴綏之會挽起袖子,親自去廚房給云微熬制她愛喝的蓮子羹,
他看到云微會嬌蠻地指使裴綏之給她剝葡萄,而裴綏之不但不惱,反而極其寵溺地將剝好的葡萄喂進她的嘴里。
他看到裴綏之會在云微累了的時候彎下腰,把她背起來,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走,而云微趴在他背上,笑得開懷。
他們很像是一對尋常夫妻。
不是駙馬和公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對夫妻。
皇帝站在回廊的拐角處,遠遠地看著那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這一生,也曾有過只想守著一人的念頭。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沒有坐上這把龍椅,心里還有一團干干凈凈的火。
可登上皇位之后,他身為天子,擁有了極其無上的權力,他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要平衡朝局,要拉攏權臣,要綿延子嗣,要穩固江山。
太多太多的事壓在他肩上,推著他往前走,漸漸的,那原本極其珍貴的一人也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后宮里那爭奇斗艷的很多人。
他有過很多女人,有過很多孩子。
可到頭來,能陪在他身邊的一個也沒有。
皇帝心中浮起一絲艷羨,但不多,因為他終究得到了權力。
......
孩子周歲的那一天,公主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朝中的大臣們來了大半,各家的女眷們也來了不少,滿院子都是歡聲笑語,滿桌子都是珍饈美饌。
皇帝也親自來了,還帶了一樣特別的東西。
抓周的時候,皇帝笑吟吟地把那樣東西放在了鋪了紅綢的桌案上。
那是一方玉璽。
滿座的大臣們看到玉璽被擺上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手里的酒杯差點沒拿穩,有人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被云微抱到桌案上之后,搖搖晃晃地坐穩了身子,圓溜溜的大眼睛掃了一圈桌上琳瑯滿目的物件。
有書,有劍,有筆,有算盤,有玉佩,有金元寶。
然后他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玉璽。
他抓得很緊,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還咧嘴笑了,露出四顆小白牙。
皇帝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而暢快。
他彎下腰,一把將那個小家伙抱了起來,高高舉過頭頂,朗聲道:“好!不愧是朕的孫兒!”
滿座的大臣們滿臉震驚,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都知道皇帝很喜歡公主的兒子,知道皇帝三天兩頭往公主府跑,知道皇帝對這個孩子的寵愛遠遠超過了曾經對宮中任何一個皇子皇女的寵愛。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皇帝居然會讓這個孩子當下一任的皇帝。
可震驚歸震驚,聰明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今日之后,朝堂上的風向怕是要變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從今往后就該知道自已站在哪邊了。
【有話說】
可能有一些讀者知道去年這本被鑒抄過,應該是臨近過年的時候。(她只看了第一章,就開始鑒抄了,后面內容完全沒看,但凡后面看了就說不出這種話。)
第一章評論被我發現后懟到半夜,真是沒想到這件事到現在還有后續。
誰懂這種爽感。
大半夜睡不著找文看,翻到一本一看評論,說作者大結局喂shi,再往下一翻,說作者抄襲,而且抄的那本我看過,甚至23年的時候還和別人推薦過。然后我就來了興趣,再一看作者名,好眼熟啊。
這不就是去年那人鑒抄事件中的另一個作者嗎?
說我抄她?她自已的書都是抄別人的,鑒我頂多是個環境描寫,別人鑒她那是直接把梗和內容,對話搬走了,也就是篤定原作者不會下場撕她。
24年就有人說她抄襲了,我現在才發現,早知道去年動動小手到處搜搜了,直接把這個甩那人臉上。
當時也想過開頭要不要改,但我看了看,覺得還是環境描寫的問題,再加上開局醫院,還同樣是個現代。
還特意搜了搜,短篇也有開局就是醫院的,抄襲又不是開頭就能判定的,還得根據劇情的走向。劇情又不一樣有啥可改的。
反正我是笑了,還來鑒我的文,也不看看別人是不是抄的。
然后昨晚發現書評評論里也有一個鑒抄的,一月份發的。
這個更牛,說第一個世界看過內容一模一樣的小說,但是忘了書名。
內容一樣?和我共腦是吧?而且第一個世界完全隨便寫的,想到哪寫哪,就這也能一模一樣?
雖然那些劇情是用爛了的,差不多都那個調調,但我還真不信能一模一樣了。
而且原定的劇情就是女配懷孕糾纏男配然后到女主面前示威,但那時候的心顯然還是不夠冷,為了不讓自已惡心所以沒寫。
有截圖,拍短劇的時候還和朋友吐槽過,早知道就用這版了,因為更狗血一點。
我現在記性是有點差,前頭不是我認真想的男主名,我都差不多忘記了,但是我還真記得寫文期間沒有扒著別人的文對著寫啊,我要是對著寫每天能那么卡那么煩?
而且我已經是很盡量沒把女配寫得作妖了,這還能內容一樣?
其實第一個世界也可以看出來,女配作的妖其實不多,甚至很快就讓她下線了。
但現在我的心就像是殺了半年的魚,冷冷的,冰冰的。如果是現在,我就可以隨手寫個女配狠狠作妖的劇情。
之前沒寫多少是因為寫女配作妖就要拉長線再多寫劇情,畢竟原來一般章節都在三十多章。但之后的章節會拉長,如果你們愛看我后面可以加。
因為有人甚至覺得女配沒干多少壞事,但結局就很慘??赡芪覍戇^幾個沒咋作妖的女配吧,就像現在寫的這個世界,但這個完全是因為沒身份作不起來。
大部分男女配的劇情就是一個閉環,反正我覺得很有宿命感。前世事,今世畢。
而且不喜歡這樣情節的其實完全可以走,別留下煩我,去找自已喜歡的書看。因為你不喜歡,有人喜歡,我寫的劇情不可能同時讓兩撥人都喜歡。
剛開始寫的時候沒想那么多,畢竟我原先主打的其實就是戀愛文,配角都是次要的,后面才加了劇情,因為光寫戀愛寫不長。
其實還有一個很有趣的世界,網戀世界里女配設定就很有趣,還是男女主的cp粉,系統也會出場。不過感覺寫現代世界太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寫,后面的幾篇都是定的古代。手里還有接近十個未婚妻的梗,到時候可能挑幾個寫,之后開啟白月光路線。
鑒抄劇情大可不必,劇情都是我自已定的,有的當天想當天寫,有的寫了點大綱,完全沒有借鑒別人的成分,都是比較大眾的劇情吧?我看了看,小世界大部分都是比較常見的設定吧?
甚至閑散王爺追妻那個都是我看別人說總是女主追男主,不算一見鐘情定的。我很考慮人設了,宿觀弋就對女主很熱情啊,男女主必有一方主動,完全是看性子的。
唯一能鑒我抄的只有渣男,大部分渣男是自已想的,畢竟看過那么多小說,渣男的設定真的是多得不一樣。
還有是因為去年經常刷帖子,老給我推一看就氣人的短篇和簡介,我甚至還收藏了渣男的類型大全,本來準備打印的,現在應該是躺在收藏夾里吃灰呢,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以及自已看文的時候感覺很惡心的渣男,不過這么久還只遇到一個,因為感覺太無語了我當時還改了自已原本的設定,就是為了讓他進宮當太監。
你說撞渣男人設了我認,說撞劇情我還真不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