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毛去找了把刀,丁一一讓他西瓜切開,將香瓜、蘋果等水果也切開,這樣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丁一一將口袋里的瓜子和花生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然后幾個人坐在凳子上,邊聊天邊吃東西。
主要是高衛民問了些南國的風土人情和地貌等問題,這些問題都是可以說的,不需要背著人。
大部分時間都是張毛幾人在回答問題,偶爾丁一一才說兩句。
丁一一很喜歡這種悠閑的氣氛。
不需要動腦,不需要干活,就這么坐著,要是能躺著或癱著就更好了。
外面路過的士兵看見他們在沈明征的辦公室里吃瓜子和水果,一點都不羨慕或嫉妒,更不會講閑話。
因為他們中午也吃到了水果,那可都是旅長媳婦給他們的,說是他們辛苦了,給后勤部很多,讓后勤部分給所有士兵們吃。
他們心里都很感謝,早就聽說嫂子大方,沒想到居然這么大方,實在是個大好人啊!
而且人家還會翻譯,還會做餅干,還能開墾荒地種出這么好吃的西瓜,在旅長辦公室待著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丁一一不知道因為一頓水果,就把這些士兵們給收買了。
現在大家都在背地里說她的好話。
加上餅干廠員工經常夸她,她在部隊和家屬院的名聲已經變得很好了,再也不是之前那種誰都在背后說她壞話的時候了。
不過丁一一并不在意這些,不管是大家夸她還是罵她,對她都沒有什么影響。
就在他們邊吃邊聊的時候,高衛民的警衛員來了。
“師長,鄭旅長的電話打來了。”
丁一一連忙起身去高師長辦公室,高衛民和張毛幾人也跟著過去。
“鄭大哥,有消息了?”
“弟妹,你那位朋友確實來過鵬城,十天之前,在鵬城待了幾天。”
“然后呢?”
“然后人就不見了。”
丁一一眉頭皺的很緊,“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目前來看,他可能離開了,也可能還在鵬城。”
這句話說了和沒說一樣,但丁一一卻懂了。
如果韓勝利離開了鵬城,那鄭寶平就不知道去向了,畢竟不在他的地盤,他也沒權利查,自然查不到。
但如果韓勝利還在鵬城,卻失去了消息,應該就是出事了。
沒有聽見丁一一說話,電話那邊的鄭寶平連忙開口:“弟妹,你先別急,我只是先給你打電話說一下情況,我這邊會繼續找著,有消息了立刻告訴你。”
“好,鄭大哥,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
“這才對嘛,等下次見面,咱們好好聚聚,你嫂子還說呢,都想你了,時不時跟我念叨你,想有空去看看你。”
“隨時歡迎鄭大哥和嫂子過來。”
“好,那我就不多說了,我給其他人打幾個電話,讓他們幫忙找人。”
掛了電話后,丁一一的面色并不好看。
張毛三人擔憂的詢問:“姐,韓副團長是遇到問題了嗎?”
“目前還不確定。”
葛三蛋想了下,說道:“韓哥能不能是去小地方跑訂單了?聽說南方的很多小鎮挺窮的,沒啥錢,別說電話了,就是拍個電報都很難,畢竟跑訂單除了縣里的百貨大樓,就連鄉鎮的供銷社都要去,說不定韓哥就是去那種地方了,一個接一個的去,然后沒有時間立刻傳遞消息回來。”
丁一一搖頭:“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如果真是那么窮的地方,鄉鎮上的供銷社賣壓縮餅干應該很有難度,畢竟在溫飽都不能滿足的情況下,誰能將錢用來買餅干吃呢?”
“何況供銷社賣什么,是由縣里的相關部門決定并分配的,所以前期不需要跑遍每一個鄉鎮的供銷社。”
聽了丁一一的話,幾人都有些擔憂韓勝利的安全。
“姐,要不我去找找?”
丁一一看向葛三蛋:“你去哪里找?”
“去韓哥走過的地方問一問,說不定能有些線索。”
丁一一搖頭拒絕:“先等一等,不能貿然去,如果韓勝利真的遇到危險,你們去找他,也會有危險的,如果他沒遇到危險,你們去找他,就等于浪費人力,所以再等三天。”
再有三天,就到了韓勝利必須與部隊聯絡的時間了。
如果他還是沒有消息傳回來,那他們再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張毛三人覺得丁一一說的很有道理,于是,大家都等著。
不過丁一一并不是干等著,而是做好了萬一韓勝利出事的準備。
如果人沒了,他們得去把遺體領回來并送到家人手中吧,并且調查好他沒的原因,還得給他報仇。
如果人還在,但出事了,暫時回不來,他們得去營救。
如果人還在,但是沒出事,這是最好的一種結果了,那他們就不用去了。
不過丁一一覺得,最后一種可能性很小。
就在大家等了兩天后,鄭寶平又打來了電話。
“弟妹,人找到了,但是出了點問題。”
丁一一直接問道:“人還活著嗎?”
“活著,但是情況不太好。”
丁一一松了口氣,只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
“鄭大哥,具體是什么情況,他能自已回來嗎?”
“不能。”鄭寶平聲音有點沉:“他被鵬城革委會的人帶走了,現在正在審查階段,這件事有點難辦。”
這句話,徹底讓丁一一的眉頭皺起來。
現在這個敏感時期,只要和革委會掛上鉤,人想要安然無恙出來,確實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