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大強和林夏站在原地,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紅白小丑。
感受不到氣息,那就說明,這家伙至少是第二序列的存在。
小丑看著嚴陣以待的兩人,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極其夸張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上的兩個布球跟著瘋狂亂顫,甚至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足足笑了半天,見林夏和大強依然面無表情,像防備怪物一樣盯著自已,小丑這才干咳了一聲,收斂了夸張的笑容,歪著腦袋問道:“怎么?不好笑嗎?”
“不好笑。”大強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林夏也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小丑聞言,嫌棄地撇了撇嘴:“真是不懂欣賞藝術。”
隨后,他毫不在意兩人身上散發的殺意,徑直邁開略顯滑稽的步伐,朝著木屋的大門走了過去。
林夏瞬間捏緊了拳頭,指骨間發出咔咔的脆響,雷鳴聲在醞釀,隨時準備出手。
大強也同樣壓低了重心,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然而,讓兩人大跌眼鏡的是,小丑竟然完全無視了他們,他走到木屋門前,伸手輕輕一推。
“吱呀……”
那扇剛才林夏敲了半天都沒動靜的厚重木門,竟然毫不費力地被推開了。
小丑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夏和大強:“門都沒關,你們倆剛才到底在敲什么?”
林夏和大強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隨后,大強率先邁步跟了進去,林夏也緊隨其后。
一進木屋,里面的景象更是讓人驚嘆。
如果說從外面看只是個稍微華麗的木屋,那內部就是金碧輝煌,雕梁畫棟,奢侈得仿佛宮殿一般。
小丑毫不客氣地在一張極其寬大的真皮木椅上坐下,自顧自地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已倒了一杯熱茶。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們自便啊,我可不會招待人,我的專業是搞笑。”
大強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你可一點都不搞笑。”
小丑嘬了一口茶:“是你不會欣賞。”
“不知道你是第幾序列的存在?”大強突然開口,直截了當地問道。
林夏聞言,狐疑地瞥了一眼大強。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里,這么直白地詢問別人的底細,這小丑真的會說嗎?
這不等于把自已的底牌亮給別人看?
然而,讓林夏意外的是,小丑竟然真的開口了。
“我是第二序列。”小丑放下茶杯,笑瞇瞇地豎起兩根手指,“我的第一序列名為圍觀狂笑,只要我大笑,附近二十米內的所有人都會被強制觀看我笑。”
“至于第二序列嘛,名為抗拒演出,能夠免疫一切精神類攻擊。”
林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強。
大強剛才是怎么知道,只要問了這小丑就會說的?
莫非是大強的序列?
不對,他的序列明明是轉場。
大強也正好看向林夏,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大強的眼神中隱約閃過一道寒光。
林夏瞬間秒懂,這是準備動手了。
他們來這里可不是為了交朋友喝茶的,在這危機四伏的深淵主城,殺怪物提升實力才是唯一的活路。
小丑似乎毫無察覺,喝完了杯里的茶,又悠哉悠哉地給自已倒了一杯。
就在林夏和大強暗中積蓄力量,準備雷霆出擊的一瞬間。
“噠、噠、噠……”
木屋二樓突然響起了遲緩的腳步聲。
緊接著,樓梯拐角處先是伸出了一根漆黑枯木雕刻而成的拐杖,隨后,一個滿臉長著灰白長毛的老太太,緩緩走了下來。
林夏和大強都愣了一下,渾身緊繃。
這里居然還有一個怪物?
老太太扶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下樓梯,一雙渾濁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聲音嘶啞得如同風箱。
“我這老婆子可沒邀請客人啊……你們三個孩子,有些沒有禮貌了。”
聞言,林夏和大強同時轉頭,看向了還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小丑。
“你不是這里的主人嗎?”林夏問道。
小丑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從來沒說我是啊。”
林夏皺起眉頭:“你不是這房子的主人,你怎么這么隨意?”
小丑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胸脯:“我們小丑都是社牛啊。”
林夏:“……”
大強:“……”
兩人同時一陣扶額,這小丑還真是個奇葩,看來這小丑多半和他們一樣,也是從漆黑通道里被隨機傳送到這里來的。
見沒有人在意自已,老太太生氣了。
她用力地用拐杖敲了敲木質地板,大聲嘶吼道:“你們好沒有禮貌,尊老愛幼懂不懂?”
大強和林夏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小丑卻突然像發了羊癲瘋一樣,再次爆發出一陣極其夸張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強、林夏,以及樓梯上的老太太,幾乎在同一時間轉頭看向了小丑,目光死死地釘在他身上。
林夏心頭一震,看來他說的第一序列能力強制圍觀是真的。
小丑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他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指著老太太說道:“你長了一臉的毛,我還以為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老朋友呢。”
“但是,你剛才居然說我沒有禮貌!”
小丑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認真,帶著一絲神經質的詭辯:“你既然指責我,那你就不是我的朋友,既然你不是我的朋友,那我為啥要對你禮貌?”
老太太明顯愣住了,眼珠轉了半天,愣是沒反應過來這小丑是什么狗屁邏輯。
沒等老太太反駁,小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這里不歡迎你,趕緊離開。”
這反客為主的囂張態度,終于徹底點燃了老太太的怒火。
老太太氣急敗壞地狠狠一敲拐杖,原本嘶啞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刺耳:“我的房子可不是那么好住的,你們要是不怕死,就盡管留在這里吧!”
說罷,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拄著拐杖,轉身上了樓梯,很快便消失在了二樓的走廊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