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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嬤嬤是宋家的人，跟著宋靜儀一起進(jìn)宮的，算是她在鐘粹宮里的眼睛。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先稟給沁芳，再由沁芳轉(zhuǎn)述。今日親自來了，想必是有什么要緊事。

太后擱下筆，接過沁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讓她進(jìn)來吧。把人都帶出去。”

沁芳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不多時，廊下侍立的宮人魚貫退下，殿門輕輕合上。

楊嬤嬤跟在沁芳身后進(jìn)來，一進(jìn)門便跪下行禮，膝蓋觸地時發(fā)出一聲悶響。她的頭埋得很低，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什么人聽了去：

“啟稟太后娘娘，老奴懷疑……靜妃娘娘與皇上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太后正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什么？”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楊嬤嬤身上，“皇上不是隔三岔五就會去鐘粹宮嗎？”

楊嬤嬤是定期向沁芳稟報鐘粹宮動靜的。

據(jù)她所說，皇帝每隔三五日便要去一趟鐘粹宮，每次去都要把伺候的人趕出來，只留靜妃一人在殿內(nèi)。約莫半個時辰，里頭便會叫水進(jìn)去——這分明就是寵幸妃子的意思。

“老奴原先也是這么想的，”楊嬤嬤有些遲疑道，“想著皇上與靜妃娘娘都年輕，臉皮薄，同房時不喜下人在跟前伺候，也是有的?？蓵r日久了，老奴便覺得有些不對勁?！?br/>
太后蹙眉：“哪里不對勁？”

“皇上每次走的時候，衣衫都是齊整的?！睏顙邒叩溃八f要回長宜宮沐浴，讓咱們好生伺候靜妃娘娘就是?？赡俏堇铩?br/>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那屋里，沒有那個味道呀?！?br/>
太后一愣：“什么味道？”

“就是……就是龍種的味道呀?！?br/>
太后怔住了。

她從未經(jīng)歷過那些事，楊嬤嬤說的“味道”，她聞所未聞。

太后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如常：“或許是味道淡，或是屋里熏香太重掩蓋了，也未可知。”

楊嬤嬤搖搖頭，神色愈發(fā)篤定。

“即便如此，可靜妃娘娘的床上也太干凈了些?！彼龎旱土寺曇簦澳信?，總要留下些痕跡的。比如……”

她細(xì)細(xì)說了幾種，太后的臉竟微微有些發(fā)熱。

她從未想過，男女之間竟是這樣。

那些書里不曾寫，那些畫里不曾描，那些嬤嬤們教規(guī)矩時也從不會說得這么細(xì)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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