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家全家,三輛車,出發去往老家。
顧北望開一輛,帶著老婆孩子和張媽。
顧父開了一輛,帶著老婆閨女和親媽,
一夜未歸的顧北戰從外面開回來一輛,
開車時,把鑰匙扔給顧北征:“你開吧,我困了,要睡覺。”
說完便鉆進車里,枕著行李包,躺在后座,委委屈屈的蜷著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
兩個小時的車程,顧北戰睡了一路。
“昨天晚上瘋到哪去了?”顧北征開著車問了一句。
顧北戰閉著眼:“精神病院。”
許周舟抿嘴偷樂,顧北征氣的想揍人。
“二嫂?”顧北戰悠悠開口問:“把女孩子惹生氣了該怎么哄?”
許周舟想到昨晚火車站小五眼淚汪汪的樣子:“那得看你惹到什么程度。”
顧北戰默了默:“說對不起也沒用的程度。”
許周舟覺還挺難的,主要是,顧北征很少惹她,而且她自已又屬于那種很好哄的。
想了想說:“要不,投其所好,送點兒小禮物?”
顧北戰:“她不稀罕。”
“要不......給錢?”她反正吃這一套。
顧北戰:“她......不貪財。”
許周舟撇嘴,心里嘀咕,不貪財說不定好色,不行你去色誘唄,當然這話她是沒膽量說的。
顧北征看媳婦兒吃癟,直接甩給他一句:“你以死謝罪吧。”
然后跟媳婦兒說:“別理他,誰惹得事兒,誰自已想辦法。”
老家所在的村莊叫做辛鄉,是一個依山環水的村莊。
灰瓦白墻的房子錯落有致。
他們下車時,老宅門口已經等了不少人了。
熱情又不失客氣的接待他們。
一個軍委參謀長,一個花市副書記,一個年輕有為的副團長,這樣的陣容,受到的敬仰和恭維,遠比衣錦還鄉更隆重。
光跟顧父握手的人,就握了十幾分鐘。
什么叔伯大爺,侄子外甥,還有鄉里的領導,擠擠攘攘。
“怎么搞這么多人過來?我們就是回來掃個墓,上個墳。”
奶奶有些埋怨的看著身邊一位老者。
老者笑得一臉討好:“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傳出去了,明遠好幾年不回來一次,
大家都很惦記他呢,都是心意,都是心意。”
一陣寒暄后,一些遠親,領導就各自回去了。
只有一些近親跟著進了老宅的門。
“大嫂,老宅這邊,已經安排人打掃干凈了,直接住就可以,只是.......,”那位老者掃了一眼他們的陣容:“不過,你們人多,恐怕住不下呀,要不然讓小輩兒們到我那里去住?”
奶奶淡淡笑笑:“沒關系,我們自已安排,就不叨擾了,這次回來主要是讓孩子們給祖宗上上香,祭拜一下爺爺,沒有其他的安排。”
許周舟和方晴跟在后面,打量著這宅子,院子不大,前廳后寢,中軸對稱,很有地方特色院子。
“這里呀是顧家最小的一個宅子,據說以前他們的大宅子,四進院,閣樓亭榭很豪華呢。”
方晴走著跟許周舟科普顧家的歷史:“后來不是運動嘛,房子被充公,要不是爺爺和公公都參加革命,這房子也保不住。”
房子年久沒人住,顯得有些寂寥,但看能看得出清掃收拾過的痕跡。
那位爺爺跟奶奶在前廳寒暄,顧家父子依次落座,安靜聆聽。
即便是坐在末尾,神色落寞的顧北戰也坐得腰背端正。
許周舟和方晴跟各位長輩見過之后,就帶著小崇州到側院,那里有一只貓,引得小崇州興奮的不得了。
晚上,奶奶回絕了親戚,干部的宴請,在老宅自已做了一餐飯。
張媽是本地人,吃了飯,說要回自已家看看,奶奶就讓她回去了。
歇了一會兒之后,奶奶就開始分配住房。
“這次來的人多,這個院子房間少,有些住不開,我來分一分。
三間臥房,周舟和曉晴,北北去住一間,我和文心帶崇州住一間,你們父子四個睡一間,去擠一擠。”
眾人齊:“啊?”
顧北征兩口子和顧北望兩口子,對視一眼,要分開睡啊?
陳文心和顧明遠不樂意,但不敢說。
顧北戰呵呵一笑:“不錯啊,爸,正好咱們四個可以湊一桌麻將。”
三個人都白了他一眼。
顧北望開口道:“我看那邊還有一個書房,有張小床,收拾一下也能住人,不然,我和.......”方晴兩個字還沒說出來。
奶奶就說:“也好,你們四個人確實擠了點兒,你跟北戰去睡書房吧。”
顧北望:“........嗯?”
顧北戰抗議:“憑什么?書房那個床那么小,我們兩個大男人睡不開的奶奶。”
奶奶一瞪眼:“讓你睡你就睡?那么多事兒?還有啊.......”奶奶咳了一聲,
掃了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兩對一眼:“咱們是來祭祀的,要六根清凈,以示鄭重,讓你們分開睡是有道理的,這是老傳統。”
許周舟和方晴:“哦”了一聲,戀戀不舍的各自看了老公一眼,回房去了。
顧北望摸了一下眉頭:“那個......奶奶,北戰還小,睡不好覺對身體不好,
讓他跟爸去臥室睡吧,北征,你跟我睡書房。”
顧北征:“......嗯?哦!”
顧北戰:“我小嗎?”
顧北望:“就這么說了,大家趕緊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兒。”
臥室里,顧北北鞍前馬后的給兩個嫂子打水,倒水,手眼勤快,但話不多說。
她知道自已做錯事情了,二嫂不會原諒她,小五走之前跟她說了,不要著急幫自已辯解,要做給二嫂看,說再好,都不如做的好。
所以她現在閉緊嘴,做給二嫂看。
顧北北出去倒水時,方晴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一臉尷尬又為難的許周舟:“不用不好意思,人做錯事,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正好給她上一課,讓她深刻吸取教訓。”
許周舟無語的搖搖頭:“搞的跟欺負她似的。”
方晴笑著用肩膀撞她一下:“你心軟了?”
許周舟:“我不想欺負人,但是,忘不了她罵我,那么輕易就相信了別人,挺寒心的。”
她話剛說完,顧北北就撲了進來,半蹲在她身前,委屈巴巴的說:“二嫂,我真的錯了,其實那天我說了就后悔了,
你那么好,二哥罵我,你都沒用他是為我好之類的話來教訓我,
還鼓勵我好好學習,還給我禮物,我.......我怎么那么混蛋呢?”
顧北北一臉認真的懺悔,剛才她聽到大嫂和二嫂的話,心里好難過啊,比被人搶了
顧北北拉著許周舟的手往自已身上捶。
許周舟蹙眉拽回自已的手:“你罵我了。”
顧北北抿抿嘴,無法反駁,確實罵了。
“要不你罵我?我最討厭人家罵我腦子有病,你罵我這個,現在就罵,多罵幾聲?”
方晴在一旁偷樂,可不是嘛,這丫頭,你說她什么,她都不急,你敢說她腦子有病,她能追著你打。
顧北北晃著許周舟的身子:“二嫂,罵呀,罵吧。”
這丫頭勁兒真大,許周舟被她晃的來回搖擺,頭都暈了。
推她一下:“哎呀,你腦子有病吧?”
“嘿嘿嘿,”顧北北笑嘻嘻的樂了。
許周舟看著她一臉被罵爽了的表情,也無語的笑了。
書房里,顧北征和顧北望并排站立,撐著腰,看著眼前的小床。
“大哥你確定咱倆睡得下?”
怎么睡?除了媳婦兒,他可沒打算跟任何人貼著睡。
顧北望沉默一會:“你,去把我媳婦兒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