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麓鎮!
這邊已大變樣了,街道寬敞明亮,大路兩邊的房屋都粉刷一新,還種上了綠樹。穿著警服的警員在路上巡邏,鎮上井然有序。
楊家被覆滅,陳家和刀爺上位了,這邊整改自然要繼續下去。麓城政務署準備將這里打造成一個荒區整改示范點,變成聯邦建國以來整改最成功的一個荒區。
如果真的能徹底整改成功,那將是一筆巨大的政績,聯邦會傾斜下來更多的資源,陳泰安和刀爺都可能更進一步。
天麓鎮主道上,換了便裝的吳風和魏伏天走在大街上,他們找到了干娘居住的院子。
魏伏天客客氣氣上門敲門,片刻之后大門緩緩打開。張嫂探出了腦袋,打量了魏伏天和吳風幾眼,問道:“你們是?你們找誰啊?”
魏伏天很客氣地笑著說道:“請問李拂衣是住這里嗎?”
“李拂衣?”張嫂眉頭一皺,搖頭道:“我這沒有叫李拂衣的。”
魏伏天左右看了兩天說道:“就是你家主母,李長燼的干娘!”
“哦!”
張嫂恍然大悟道:“你們找大妹子啊,快進來吧!”
張嫂打開了大門,魏伏天站在一邊,吳風率先進去。
進入院子的那一刻,吳風腳步停了下來。他朝左邊的右邊房子看了一眼,但那房門緊閉,吳風看了幾眼沒有停留,朝主廳走去。
主廳內,干娘正在織毛衣,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她抬頭一看和院中的吳風對視了一眼。
“呃……”
吳風看了一眼干娘,定格在她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他虎目一紅,腳步停了下來,和干娘對視了幾眼,這才走了進去,隨后居然單膝跪地,說道:“吳風拜見嫂子!”
魏伏天跟了進來,沒有下跪,只是躬身道:“拜見夫人!”
“小風啊!”干娘把毛衣放下,站了起來扶起吳風道:“多年未見,你風采依舊啊!”
“嫂子!”吳風看著干娘的臉,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他說道:“您這臉……是誰弄的?我去殺他全家!”
“都多大了,還那么意氣用事?”
干娘笑了笑,親自給吳風倒上一杯茶,招呼吳風和魏伏天坐下,才說道:“你能來這,是小燼小羽出了事情?”
“嗯!”
吳風頷首道:“小燼出了一點事,差點被遇害了。小羽找到了我,我才知道他們是您的孩子。你別擔心,小燼已沒事了,現在都在天狼軍軍營里。”
干娘面色變得陰沉起來,問道:“差點遇害了?小燼在監獄里,誰能害他?具體說說!”
魏伏天接話道:“夫人是這樣的……”
魏伏天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干娘聽完之后陷入了沉思,身上的殺意卻開始彌漫,片刻后說道:“云家應該不知道小燼是我的孩子,只是因為他殺了麻生奚,幫麻生家報復罷了。”
干娘頓了一下說道:“你殺了許玎,擊傷了高麗幫的帶頭大哥,以后準備怎么辦?”
吳風遲疑了一下,說道:“嫂子,我讓沈家幫我去擦屁股了。如果他們能擦干凈,我這把刀就給他們用幾次。”
“沈家啊!”干娘沉思起來,頷首道:“可以,如果沈家能擦干凈,以后你公開站隊沈家!”
“公開站隊?”吳風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說道:“嫂子,你和沈家溝通過了?”
“沒有……”
干娘搖頭道:“我沒有和沈家的人見面,她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不過……沈家最近遇到一些麻煩,我準備用一下沈家這把刀!”
“用沈家?”吳風眼中寒芒一閃,有些激動說道:“嫂子,您準備出山了?”
“出山還早!”干娘搖了搖頭道:“不過可以提早布一些局,落一些子,回頭等時機再出山!”
“好!”
吳風拍了拍胸脯說道:“只要嫂子一聲令下,我們隨時響應,刀山火海,沒有二話!”
“對了!”
吳風想起一件事說道:“嫂子,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問?”
干娘擺了擺手道:“不知道該不該,就不要問!”
“……好吧”吳風抿了抿嘴道:“那小燼和小羽怎么處理?讓他們跟著我?”
“小羽跟著你吧!”
干娘說道:“他性子太跳脫了,跟著你磨煉一段時間。至于小燼……如果沈家能處理好這次事情,讓他去監察司。”
“行!”
干娘決定的事情,吳風沒有多問一句。
他喝了一口茶,再次開口道:“嫂子,當年的事情,我能問問嗎?”
干娘眼神異常堅定說道:“不能!”
吳風再次閉嘴,干娘擺手道:“你別多問了,回去先處理好你的事情——如果沈家保不住你,你就帶兵往北走,做出去上京的姿態,然后轉入天東行省出海!”
“好!”
吳風沒有任何猶豫,就像是一個下屬執行上官的命令一般,干娘擺手道:“行了,你們回去吧。這段時間很關鍵,你們必須在軍中坐鎮。”
“好!”
吳風起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轉身向干娘行了一個軍禮,這才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外面,吳風想了想說道:“老魏,你就在天麓鎮住下,建立一個聯絡點,方便我和嫂子隨時溝通。”
“是!”
魏伏天領命,吳風大步朝鎮外行去,在鎮外召來了金狼,朝天頂山那邊疾馳而去。
魏伏天目送吳風離去,隨后徑直青龍會的陀地走去。陀地現在改名了,外面立了一塊牌子——漓水寨駐天麓鎮辦事處。
外面有兩個四九崽鎮守,不過穿著是保安服……
魏伏天走到門口,笑瞇瞇說道:“兩個小兄弟,進去通報一下許龍頭,就說魏伏天來訪!”
“呃…”
兩個四九崽對視一眼,見魏伏天氣度不凡,不敢小覷,一個立即進去通報了。
片刻之后許斌帶著書生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魏伏天,連忙躬身道:“拜見魏爺!”
“進去說!”
魏伏天背著手朝里面走去,進入大廳之后,魏伏天喝了一口茶,指著許斌的臉說道:“你個老色鬼,先去把臉上的口紅擦了。幾十年了,狗改不了吃屎啊?”
許斌尷尬一笑,連忙進入里屋收拾了一下才出來,陪著笑了說道:“魏爺什么時候來的?過來是有什么吩咐?”
魏伏天翹起了腿,說道:“沒啥事,給我收拾一間屋子,以后我就住你這了。”
“呃……”
許斌和書生對視一眼,兩人有些驚疑,許斌賠笑說道:“魏爺,您開什么玩笑,您何等身份?我這小廟怎么容得下您這尊大佛?”
魏伏天面無表情說道 :“剛剛我和吳軍長去見了夫人,軍長讓我留在這,方便他和夫人聯系。”
“這樣啊……”
許斌釋然,朝書生擺手道:“去收拾一棟小院子給魏爺住,在安排兩個機靈點的,聽候魏爺吩咐。”
“好!”
書生下去安排了,魏伏天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腦袋湊了過來,低聲問道:“許老鬼,你給我一句實話——李長燼是夫人親生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