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上官流風,楚瑜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身體居然又酸又痛的。
手托著下巴,楚瑜顯得無精打采:“王爺呢,我怎么沒有看到他?”
提起南宮玨,上官流風顯得很是氣憤,恨恨的扭過頭去明顯的不想再提。
可是楚瑜這邊,他不得不瞞著:“王爺公務繁忙,先行回京了?!?/p>
他居然提前走了,楚瑜的心里雖然有些不舒服,但轉念一想,或許是軍務緊急吧。
眼眸瞄向車隊后面的馬車,她問上官流風:“那是誰的車?。俊?/p>
上官流風心想,莫不是楚瑜睡傻了,居然連漠北世子的馬車都沒有認出來,沒好氣的道:“那是世子的車隊。”
你未來夫君的車,他在心里又默默的加了一句。
可憐楚瑜稀里糊涂,就被南宮玨推給了玉卿言,現在她還一心系在南宮玨的身上,若是楚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指不定有多傷心呢。
“玉卿言?他怎么會在這兒?”楚瑜明顯的有些糊涂了,玉卿言跟南宮玨一向是水火不融,他居然還把自己托付給玉卿言,真不知道南宮玨是怎么想的。
上官流風哼哼兩聲,聲若蚊蠅:“他當然放心,你們都快成親戚了?!?/p>
他說的聲音太低,楚瑜的心思又沒在他的身上,聽到他哼哼唧唧的,楚瑜不由的皺了皺眉:“說話好好說,哼唧什么?”
“我是不想哼唧,但我又怕說得太清楚,你會被氣死?!睕]好氣的白了楚瑜一眼,上官流風一勒韁繩快速的往前奔去。
“哎,你這個渾小子?!北簧瞎倭黠L氣的不行,楚瑜真恨不得把他揪過來好好教育一番。
“居然敢跟為師這么說話,皮癢了你?!?/p>
可惜上官流風跑的飛快,哪里還聽得到楚瑜的咆哮。
倒是跟在車后的玉卿言聽見了動靜,掀起車簾關切的問道:“可是車子不舒服?”
楚瑜煩躁的揮了揮手:“無事?!?/p>
隨即放了下簾子,讓玉卿言吃了個閉門羹。
回到京中的宅子里,楚瑜的歸來讓劉婆婆和秋兒喜出望外,又是割肉又是包餃子的,就跟過年似的。
“小姐,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都快想死你了?!睂⒁淮蟊P餃子推到了楚瑜的跟前兒,秋兒開心的嘴都合不攏了。
夾起一只餃子,楚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幸福的都快要上天了:“還是劉婆做的餃子好吃,在平州的時候,我就想吃這一口?!?/p>
“好吃啊,你就多吃點,出門這么些天,你都瘦了。”看著楚瑜瘦弱的樣子,劉婆很是心疼。
楚瑜笑笑,她中蠱毒差一點兒死了的事,并未跟她們說。
“我走了這么些天,可有什么事發生?”吃著餃子,楚瑜含糊不清的問道。
劉婆想了一下:“若說事情,還真有那么一件,就是你那五姐,被放出來了?!?/p>
楚若蘭被放出來,楚瑜絲毫都不意外。
畢竟她是國公府的千金,有楚懷仁那張老臉,齊帝怎么著也是賣他一個面子的。
象征性的關幾天,小小的懲戒一下,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要我說啊,這種女人就該被關到大牢里不放出來才好?!睂τ诔籼m沒有倒霉,秋兒很是氣憤。
將放在桌子上的碗筷摔的叮當響,楚瑜生怕她一個收不住再把餃子扣地上,急忙從她手中把餃子奪回來放在跟前。
“別激動,好好說話?!闭f話就說話,干嘛拿她餃子撒氣。
秋兒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緒失控了,小拳頭捏成團,恨恨的道:“這個楚若蘭真是不長記性,出了這么大的丑也不知道避一避,居然還三天兩頭的往皇宮里跑,說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她這么一哭一鬧,皇后倒是軟了心,硬著逼著太子將她收了房,聽說封了個什么良人,現在啊牛氣的很哦?!?/p>
居然被封了良人,楚瑜倒是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她也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一來嘛,是為了給太子遮丑,畢竟此事不太光彩,若是讓楚若蘭出去嚷嚷,壞了太子的美名。
給她一個小小的良人,也算是安撫了。
二來嘛,楚懷仁的威信在那兒,這朝中各部都有他的部下,若是能拉攏得了楚懷仁,為太子爭奪儲君又加了一道保險。
楚瑜默默的吃著餃子,外表毫無波瀾,內心卻是將這里面的彎彎繞繞都摸了個遍。
楚若蘭自認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是可憐她還不知,她已經成為了別人的踏腳石。
“小姐,你怎么不說話啊?”秋兒自己在那兒說了一大堆,本以為楚瑜會跟她一樣生氣。
殊不知人家只是一心撲在了食物上,臉上連絲表情也沒有。
看著楚瑜瘦的尖細的下巴,秋兒心疼的道:“這晉王府是不是窮的養不起人啊,瞧把你瘦的……”
噗,楚瑜剛喝了點湯聽到秋兒這番言論,不由的將湯全都噴了出來。
“你這丫頭,亂說什么呢。”拿帕子抹著嘴角,楚瑜沒好氣的瞪了秋兒一眼。
若是連晉王府都養不起她,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養得起?
“反正晉王爺也不在?!鼻飪何恍?,故意打趣楚瑜,臉上露出一絲壞笑:“小姐,我發現你變了啊。”
“啊,哪兒變了?”楚瑜不知所以,摸了摸臉。
“你這人還沒有嫁過去呢,就開始為自己的夫君說話了?!鼻飪捍侏M的一笑,眼神在楚瑜的身上飄了飄。
惹得劉婆不由的罵她:“你這丫頭怎么沒大沒小的,現在都敢打趣起小姐了,真是沒規矩。”
楚瑜點頭,擼胳膊挽袖子:“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說完,一個惡虎撲食就朝秋兒撲了過去,秋兒眼見著要壞事,一邊跑一邊求饒,往門外奔去。
“小姐饒命啊,饒命啊,你這么兇,王爺哪里受得了你?”
“還說,看我怎么收拾你。”楚瑜哪里肯放過她,緊接著一個飛縱從門內撲了出去。
嘭的一聲,她與門外的人撞了個滿懷,由于收不住腳,連帶著那人也一同齊齊的摔在了地上。
只是在她肩膀快要挨到地時,腰間一緊,她的身子已經調了個個兒。
唔的一聲悶哼,楚瑜被摔的七葷八素的,但摸著身子底下的那人,不由的莞爾一笑。
“你還知道來呀?”
說什么公務繁忙,這不還是偷偷來找她了。
心里這么想著,便暗暗使壞,更加用力的壓了下兩下,同時小手在地上的泥地里抓了一把,狠狠的在他的袍子上抹啊抹。
胸膛窄腰后背,全都摸了個遍。
反正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天知道這些天她多么想讓他抱著自己,想的都快發瘋了,現在被她逮到了,定要好好出這口氣。
身子底下的人沒有想到她居然這么壞,一時間有些愣住了,就連推開她的手,也不由的愣在了半空。
“七小姐,你……”
話音一出,楚瑜不由的變了臉,急忙起身借著微弱的燈光,這才看出門外的人根本就不是南宮玨。
“玉卿言,你怎么在這兒?”楚瑜囧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本以為是自己的情郎來找自己,卻不想鬧了這么大一個烏龍。
更加讓她窘迫的是,她剛剛可沒少吃玉卿言的豆腐啊,簡直可以稱得上上下齊手了。
看著楚瑜略有些失落的小臉兒,玉卿言苦笑一聲,拎著被泥巴糊了一身的衣袍,嘆了口氣:“有朋自遠方來,請吃泥巴乎?”
“哎呀,你怎么這么不心,讓泥巴糊了滿身。”楚瑜絲毫沒有半分愧疚,看著玉卿言的衣袍滿臉的同情:“天黑路滑,世子還是少出門的好,摔了跤可就得不償失了?!?/p>
玉卿言的臉狠狠的抽搐了兩下,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能顛倒黑白,明明這些泥巴是她抹上去的啊。
楚瑜回頭看向傻了的秋兒,故作嗔怒的道:“還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提個燈籠來,好生送世子回去。”
秋兒回過神,眨吧了兩下眼睛,忙不迭的點頭:“哦,哦,我這就去?!?/p>
“不必麻煩了,先給本世子找件干凈的衣賞來。”不顧楚瑜殺人的眼神,玉卿言淡定的走進了屋去。
像入自己家門似的,脫掉了外面的大氅,只著一件薄衣坐在了楚瑜的……床上。
對于他的不請自來,楚瑜很是煩躁,現在他又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楚瑜的臉就拉下來了。
坐在離玉卿言不遠的凳子上,楚瑜瞇著眼哼哼:“麻煩世子下次來的時候派人通傳一聲,您的身份尊貴,若是在路上跌個狗吃屎,傳出不豈不惹人笑話。”
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楚瑜好脾氣的道:“也就是我,不嫌棄你?!?/p>
“謝謝七小姐的不嫌棄?!庇袂溲猿す傲斯笆?,絲毫沒有被惹怒的痕跡:“煩請好脾氣的七小姐,賞杯熱茶喝喝。”
不知道今天玉卿言抽的什么瘋,大半夜的跑到自己的宅子不說,被罵了還一副好爽的表情。
難不成因為春天來臨,萬物復蘇,連帶著這些雄性的荷爾蒙也翻倍的增長了?
“熱茶沒有,涼水一壺,愛喝不喝?!睂⒆雷由侠涞舻牟杷袂溲缘母皟和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