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南宮玨的保證,齊帝吃了一顆定心丸,臉上的笑意也不由的加大了:“好,好,明日就帶來見朕?!?/p>
“只是?!蹦蠈m玨停頓了一下,像是有口難言,齊帝見他這樣,不由的追問了一句。
“只是怎么了?”
“只是兒臣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父皇成全?!?/p>
齊帝摸不清南宮玨是什么心思,但即然他開了口,就一定是有事情,微點了下頭,道:“講?!?/p>
“兒臣想求父皇賜一道免死金牌。”
“什么?”齊帝似是沒有聽懂南宮玨的話,可是看他神情不像在開玩笑,疑惑的道:“難道這跟西涼公主有關(guān)?”
南宮玨點了下頭,沉聲道:“是?!?/p>
齊帝想了一下,難道是這西涼公主自小在民間長大,不識禮數(shù),南宮玨怕她沖撞了圣駕,這才要免死金牌?
他被喜悅沖暈了頭腦,并未多想,當(dāng)下便應(yīng)了:“即然是為公主所求,父皇答應(yīng)了便是?!?/p>
本以為西涼的公主已經(jīng)不在人世,可是沒想到上天如此厚待大齊,竟然把她又找到了。
齊帝的心情簡直不能用開心來形容了,他的雙拳緊緊攥起,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
“只要找到公主,困難就迎刃而解了。”
這些年大齊連年兵戰(zhàn),國庫早已經(jīng)空虛,再加上漠北現(xiàn)在也對大齊虎視眈眈,齊帝憂心的很。
但現(xiàn)在不同了,西涼的公主如果找到,再加上她與南宮玨自小就訂下的婚約,還怕西涼落不到他的手中嗎?
齊帝的算盤打的啪啪響,以至于都沒有察覺到南宮玨微微彎起的嘴角。
……
楚瑜出了太子宮后,便在墻角等著南宮玨,可是人沒等來,卻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喂,那個小太監(jiān),你過來。”
熟悉的聲音在楚瑜的身后響起,她僵著身子沒敢回頭,怕看到熟悉的人。
可是她不回頭,并不代表對方就會放過她。
“大膽奴才,長公主問你話你居然敢不回答,你鬼鬼祟祟的在那干什么呢?在哪個宮里當(dāng)值?”
說話的是榮華身邊的小宮女,尖聲尖氣的,聲音很是凌厲。
楚瑜一看,自己不回身是不行了,只得慢慢的轉(zhuǎn)過了身體,對著榮華行了禮。
榮華一見這小奴才就覺得身形很眼熟,待她看到這人的長相后,不由的大失所望。
“原來真是個太監(jiān),罷了罷了,你走吧?!?/p>
楚瑜松了一口氣,慢慢的退了出去,身后還聽到榮華長吁短嘆的聲音:“我也真是傻,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會活過來呢。”
她真想沖過去抱住榮華,告訴她真相,可是楚瑜不能,皇宮里有太多潛在的危險。
她不能害了南宮玨,又把榮華也搭上。
身后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楚瑜偷偷的回頭,只看得到榮華纖細(x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停住腳步,看著她的背影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團(tuán)棉花。
世事多有變遷,只是不知現(xiàn)在的人心,一如初見。
沿著冰冷的宮墻慢慢的往外走,楚瑜估摸著南宮玨此時應(yīng)該出宮了,好在秀英姑姑給了她一把傘,否則一定會被淋成落湯雞。
楚瑜記得出宮的路,想在宮門口等南宮玨,可是沒想到,她只顧著往前走,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前方站了一個人。
砰的一聲,她撞到了前面人的懷里,驚的楚瑜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急忙跳脫開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p>
說著,便要跪下去,卻被前面的人抓住了手腕:“你慌什么?”
楚瑜一抬頭,不由的瞪大了眼:“怎么是你?”
顧洛塵摸著被撞疼的下巴,一臉無辜:“怎么不能是我?”
“你是來接我的?”楚瑜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顧洛塵丟給她一個白癡的眼神:“當(dāng)然是王爺讓我來接你出宮的?!?/p>
如此一來,楚瑜明白了,可能是南宮玨怕在宮里不方便,這才特意吩咐顧洛塵來此。
楚瑜點了點頭,說道:“多謝?!?/p>
兩人打著傘急忙的往外走,果然在宮門口看到了南宮玨的馬車,因為有了顧洛塵的腰牌,兩人出宮很順利。
待到楚瑜上了馬車,她才發(fā)現(xiàn)南宮玨一直在盯著她看,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楚瑜瞪回了去:“看什么?”
“太丑?!蹦蠈m玨皺眉,伸手在她的臉上一抹,顏料沾在了他的手上,露出了楚瑜白皙的膚色來。
楚瑜的小臉兒被他捏在掌心,搓的臉頰通紅,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看著可口誘人的很。
她扒開南宮玨的手,拿袖子在臉上蹭了蹭,對上顧洛塵有些尷尬的臉,笑的很是牽強(qiáng)。
“我自已來,我自己來?!?/p>
南宮玨這才發(fā)現(xiàn)顧洛塵的存在,似是有些不悅,濃眉皺成了一團(tuán),冷嗖嗖的看向他:“你還有事?”
顧洛塵輕咳一聲,低聲道:“確實是有事。”
南宮玨頭一偏:“上來說?!?/p>
顧洛塵也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便躍上了馬車,與南宮玨說起了正事兒。
“我們接到消息,玉卿言譴高手摸進(jìn)了境內(nèi),似乎想要帶走玉無雙。”
南宮玨的眉頭一挑,對這消息很感興趣:“他倒是個好哥哥,知道玉無雙在我們手中,施展不開手腳,又知道我們不會輕易放人,索性便來個偷人?!?/p>
他輕哼一聲,看向顧洛塵:“知不知道人現(xiàn)在到了哪里?”
顧洛塵搖了搖頭:“他把行蹤隱藏的很小心,我們的人查不到,但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兒?!?/p>
南宮玨點了點頭,情緒并未有太高的起伏,只是對顧洛塵道:“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兩天軍營加強(qiáng)警戒,生人一律不許進(jìn)入,否則格殺勿論?!?/p>
“那京城這邊呢?”顧洛塵有些擔(dān)憂:“他們會不會提前進(jìn)入京城,直接把人劫走?”
南宮玨搖了搖頭:“這倒不會,如果他們要劫人,就必須把外面的道路清好,否則人就算出了皇宮,也走不出去?!?/p>
兩人正商議著,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隨即一道粗狂的聲音自車外傳了進(jìn)來。
“屬下拜見王爺?!?/p>
南宮玨將車簾掀起,透過雨幕看到了竇奎那張英氣的臉,他低聲道:“何事?”
“王爺,今年的雨勢太大,石龍水壩年久失修,屬下?lián)臅霈F(xiàn)決堤,還望王爺早做準(zhǔn)備。”
石龍水壩在軍營的三里上方,若是水壩決了堤,那么十幾萬大軍定會葬身于洪水中。
南宮玨的眉頭皺成了一團(tuán),沉吟了一下,對著竇奎道:“你隨洛塵去軍庫領(lǐng)十萬兩銀子,作為修水壩的費(fèi)用,務(wù)必在三日之內(nèi),將工程完成。”
要知道,那里不光有軍隊,還有幾百戶百姓,三千多口人吶。
“若是有何不妥,一定要先疏散百姓,務(wù)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南宮玨又補(bǔ)充了一句。
竇奎抱拳應(yīng)了一聲,臉上又露出了以往豪爽的笑容,臨走時,對著南宮玨道:“王爺能回來,屬下真是太開心了。”
說完,便打著馬離去了。
顧洛塵也有要事在身,也下了馬車,與竇奎一同離去。
待到他們二人遠(yuǎn)走,楚瑜有些擔(dān)憂的道:“今年的雨期看樣子要延長,只怕會出水患。”
她憂心的樣子,惹得南宮玨不由的心生愛憐,將楚瑜擁進(jìn)懷里,捏了捏她的臉,調(diào)侃道:“你還沒當(dāng)上晉王妃,就開始操心了?”
楚瑜就知道他嘴里沒好話,不由的掐了他一把:“誰操心了,我只是擔(dān)心百姓?!?/p>
南宮玨挑眉:“是,擔(dān)心百姓?!?/p>
楚瑜冷哼,不想再跟他斗嘴,因為她知道,自己好像就沒有贏過。
……
待到第二日,楚瑜起床后,南宮玨就向她宣布了一個炸彈般的消息。
“什么?今天就要進(jìn)宮?”楚瑜簡直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南宮玨了。
他們才回來了幾日,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多事。
見齊帝雖然是在他們的計劃當(dāng)中,可是楚瑜根本就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
齊帝雖然表面看著和藹,可一旦涉及到皇室,他就變得很敏感。
畢竟把她封為郡主的圣旨是他親自下的,如果此時楚瑜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這不是在打他的耳光?
南宮玨知道楚瑜在擔(dān)心什么,上前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信心十足的道:“放心,你盡管跟在我的身后,什么都不要想,剩下的事我來。”
楚瑜深吸了一口氣,想想也對哦,南宮玨做事向來是滴水不漏,他選在今天進(jìn)宮,定是有了萬全之策。
楚瑜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凜然的表情:“去就去,誰怕誰啊?!?/p>
“又不是讓你上斷頭臺,你怕什么?”南宮玨知道她緊張,捏了捏楚瑜的臉蛋,又道:“就算是上斷頭臺,還有我陪著呢?!?/p>
這小情話說的,讓楚瑜的心又開始狂跳,她推了南宮玨一把,嗔怒道:“呸呸呸,烏鴉嘴,什么斷頭臺,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話?”
南宮玨連連告罪:“是我失言,此去我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p>
“這還差不多?!背つ醚坌绷怂谎?,驚奇的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他這么一鬧,緊張的情緒居然都沒有了。
“在這之前,我們還得再做一件事?!蹦蠈m玨拉著楚瑜坐到梳妝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