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嬸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鐘,就將劉主任帶來了,還有街道辦的另外兩個工作人員,男的姓王,大家叫他老王,女的姓丁,年紀是三人中最小的,大家便叫她小丁。
但其實小丁也有三十幾了,而且小丁是三人里最八卦的,不管是桃色還是刑事,只要有瓜她就吃,而且她為人還不錯,和弄堂的住戶們都處得很好,大家有瓜也愿意和她分享,所以別人上班是愁眉苦臉,只有小丁上班是興高采烈,甚至為了吃瓜還自愿加班呢。
據小丁自己說,原本她公公安排她去大廠當出納,但她嫌煩不樂意管錢,就主動要求來了街道辦,工作輕松,還能吃到又大又香的瓜,回家后她分享給同樣喜歡吃瓜的婆婆,婆媳處得比親母女還親。
而且婆婆為了讓她安心上班,主動承包了家務和孩子,她和老公吵架,不論對錯,婆婆都堅決支持她,還幫她罵老公。
婆婆只對她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須每天都得有新鮮瓜帶回家,這個要求對其他人可能難度有點高,但對小丁來說可太簡單了,她上班的街道管著好幾百住戶,東家長西家短,每天都有新鮮熱乎的瓜吃,回家后說給婆婆,婆婆再分享給她的麻將搭子們,也因此,婆婆成了最受歡迎的麻將搭子,不管誰組局,都必須邀請婆婆,無他,唯吃瓜也!
原本劉主任打算一個人來看看,但小丁一聽是捉殲在床,立刻來了精神,婆婆最喜歡聽這種瓜了,她得去現場看看,回家分享給婆婆。
于是,小丁拽著老王,興沖沖地跟來了,劉主任雖然不滿,但也不敢說什么,因為小丁雖然是她的下屬,可是小丁的公公,卻是她老公的頂頭上司,惹不起。
“讓一下,都擠在屋子里干什么,空氣都不流通。”
劉主任一到就擺起了主任架子,弄堂的人背后都叫她十九品芝麻官,意思是官不大,癮挺大。
不過劉主任為人還算熱心,除了愛擺點架子外,沒啥大毛病,住戶們對她還是很尊重的。
“主任,我們這是在保護現場,要不是我們堵住門,這對奸夫銀婦就要逃了!”有人大聲邀功。
其他人都使勁點頭,就是這么回事。
周世杰和林雅音都恨不得鉆進地縫里,他們各搶了半邊床單,都想裹緊自己的身體,可床單就只能裹一個人,周世杰裹了,林雅音就會走光。
林雅音裹了,周世杰也要走光,兩人都不想走光,咬著牙搶床單,誰都不肯讓。
“哧拉”一聲,床單裂開,但不是從中間裂開,周世杰只得了三分之一,勉強裹在腰間,遮住最重要的地方。
林雅音得了三分之二床單,勉強能裹住身體,但還是露出了些許春光,有幾個大爺平時老眼昏花,可現在卻精光畢露,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身上看。
喬安安看到劉主任,她還沒張口,眼淚先流了下來。
“主任……周世杰欺人太甚,光天化日就和狐貍精搞破鞋,你可要替我作主啊!”
她撲到劉主任身上,哭得比死了男人還傷心。
“你慢慢說,具體是怎么個情況。”
劉主任輕拍著她的背,安慰了幾句,讓她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清楚,但喬安安太‘傷心’了,只知道哭,一個字都說不出。
“主任,我來幫小喬說吧,這事我最清楚。”
吳嬸主動站出來,將她和喬安安一起去店里上班,半路上兩人又一起返回拿包,結果發現奸夫銀婦在搞破鞋,“這對狗男女太不要臉了,大白天連門都不關,就在屋子里……呸……說出來我都嫌臟了嘴,比窯子里的娼伎嫖客還下流。”
劉主任皺緊眉,她最厭惡的就是生活作風不檢點的人,嚴重破壞社會風氣,給他們街道辦的工作帶來很多麻煩。
最重要的是,她還想今年也評上文明街道,可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文明街道肯定泡湯了。
原本她還想著,看能不能大事化了,小事化了,好好安撫喬安安,看能不能定性為家庭矛盾沖突,可都有這么多人知道了,不用一天,肯定能傳出十里外,這件事已經由不得她了,只能公事公辦。
“小喬你冷靜一下,你是怎么打算的?”劉主任詢問喬安安的意見。
如果喬安安還想和周世杰過日子,肯定不能處理得太嚴重,要不然兩口子心里會留下一根刺,影響日后的生活。
如果喬安安打算離婚,那她就要將這件事上報,當成典型處理,還要通知周世杰的單位,并且在街道張貼公告通報批評,這樣做的話,周世杰基本上身敗名裂,工作也大概率會黃。
“主任……我……我心里好亂,周世杰太欺負人了,還有我公婆,他們根本沒把我當人看……”
喬安安只是哭,看起來像是沒啥主見。
劉主任微微皺眉,她不喜歡這么軟弱的女人,自己都立不起來,別人還怎么幫?
做了多年的街道工作,她見多了各種各樣的奇葩家庭,家務事是最難處理的,不過說到底就是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