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知道不能得罪當官的,這個道理的楊五妮。
這時候耳朵好使了,舉著笤帚嘎達,直接過去質問胡先發。
“哎!你這老娘們兒,還真是虎的不輕,連村長你也敢潮虎。
我看你們家,是不想在這個屯子里呆著了?
我就罵你二傻子,大傻帽,楞楞潮光咋滴?
我這個村長給你們家送禮,那是你們借了苗雨的光。
狗尿苔長在金鑾殿上,還看不清楚自已是個什么物件了。”
胡先發那可是村長,哪受得了這個窩囊,一氣之下忘了自已來送禮的目的。
扔了咯吱窩里的兩條大參煙,直接把臉湊近楊五妮的笤帚頭。
楊五妮更是生死不怕,能動手盡可能的不吵吵。
看見胡先發走的自已能打的到的距離,猛的舉起手里的笤帚。
照著胡先發的大腦袋瓜子,上去就是一下 。
沒想到楊五妮真敢動手的胡先發,被抽的半邊臉起紅疹子一樣,一只眼皮瞬間腫了起來。
“哎我曹尼瑪的,你這虎逼老娘們兒真打啊?”
胡先發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臉,也顧不得自已的身份,朝著楊五妮就撲了上去。
一旁剛反應過來的張長耀,緊跑幾步,抱住楊五妮,一個轉身。
胡先發的拳頭砸在了張長耀的后背上,“咚”的一聲。
張長耀疼的向前一挺身子,咬住牙沒有發出聲音。
“哎呀!誰家爛倭瓜沒看住,轱轆到我們家門口來撒野?
敢來打我家孩子,我這條老命和你踏馬拼了。”
剛從王粉匠家回來的楊德山,從墻頭上掰下來一根樹枝子跑過來。
對著還要打張長耀的胡先發腦袋上,就是一頓炫。
胡先發抱著腦袋抬頭看,他不認識楊德山,不敢和他動手。
“老叔,你別打,那是我們村子的村長。”
張長耀松開楊五妮,就去搶楊德山手里的樹枝子。
胡先發見楊五妮落了單,就又過去要打她一下解解氣。
楊五妮正好也要找他,兩個人“一拍即合”廝打在了一起。
胡先發本打算扇楊五妮嘴巴子,被楊五妮一個閃身,隨后一個“斜撓龍爪手”。
胡先發的手背上,里面出現齊刷刷的五道兒血檁子。
“哎呀!還挺靈巧,我踢死你。”胡先發小短腿一抬,就要踢楊五妮的小腿。
楊五妮凌空一跳,躍過去,又是一揮手,胡先發的臉上又是幾條血檁子。
“我擦?我還就不信了,打不到你這小娘們兒。”
胡先發更加的生氣,用腦袋去撞楊五妮的胸前。
楊五妮撈到了機會一樣,順手就把胡先發沒剩幾根的頭發劃拉到手里。
用力向后一扥,胡先發就變成了寸草皆無的西瓜蛋子。
“哎呀媽呀!我的頭發啊!”
胡先發眼見楊五妮松開手,自已的頭發隨著風飄走, 心疼的直跺腳。
“五妮,差不多就行了。
胡村長,你趕緊走,我媳婦兒人來瘋,看見打仗就興奮。
我現在能看得住她,一會兒打上了癮,拿刀劈你。”
“張長耀,你松開我,我還沒打夠,你讓我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張長耀眼見胡先發紅了眼,趕緊抱著楊五妮跑回了院子。
胡先發聽見楊五妮掙扎著喊,就知道張長耀沒有撒謊。
撿起地上的煙,看看手背,摸摸脖子,最后捂著頭頂悻悻的走了。
“長耀,我發現咱家最近咋和大車店一樣,啥人都來呢?”
楊德山皺著眉頭進屋,一腦門子官司的看著張長耀。
“老叔,我也不知道最近這是咋了,以前我們家耗子都不愿意來,怕餓死。
自從我結了婚開始,人就莫名其妙的多了起來。
分家單過出來以后更是,一天比一天熱鬧。”
張長耀把楊五妮放在炕沿上,撓著腦袋傻笑。
“老叔,沒啥想不開的,這就是正經過日子人家的樣兒。
以前張長耀家兩個老光棍子,他爹說話又是頂風臭二里地。
腳趾頭縫兒摳泥球兒當鹽使的主兒,誰能愿意和他們家走動。
咱家五妮來了就不一樣了,有了女人的家才是家。
陰陽調和,夫妻共生,氣場和別人家接近。
人們自然就不排斥這樣的人家,把你們當成了和他們一樣的同類。”
廖智逐一的解釋,張長耀和楊德山才弄明白。
“五妮,你干仗的時候看著點兒人,咱村的村長你也敢打,縣官不如現管你不知道嗎?
咱在人家的管轄之內,想要收拾咱就是抬抬手的事兒。”
張長耀按住楊五妮的兩個肩膀頭,柔聲細語的告訴她。
“張長耀,是你先不要人家煙,引起來的這個事兒。
他瞧不起咱,罵咱傻,干啥不讓我問他?
是他不怕死,把腦袋伸過來讓我打的,我不打還留著他?”
楊五妮把腦袋扭過去不聽張長耀的訓話。
“五妮,我不要他的煙,那是不想搭苗雨的人情。
本來好好的一件事兒,被你一笤帚拍的收不了場。
看樣子明天我得買點東西去看看胡村長,把這個疙瘩解開。”
張長耀說不通楊五妮,只好屁股挨在炕沿上思量著解決的辦法。
“張長耀,你要是敢買東西去看那個滾地雷,我就不讓你回家。
你沒聽見他剛來的時候,是咋說廖智的?
他說廖智他爹做了孽,報應在廖智身上了。
又說廖智這輩子都得為他爹贖罪,活該倒霉。
又……又說苗雨是為了你張長耀才來咱家的,讓廖智不要自作多情。
說鎮子飯館里老板看見你和苗雨一起回了家。
說看見你從苗雨家出來的時候, 一邊走一邊兒穿衣服。”
楊五妮說著說的眼眶一紅,眼淚滾了下來。
“郎雖無意妾有情,紅顏本就禍相迎;春風無有拂面意,怎能芳心醉意萌。”
廖智應景的說著心里的想法兒,他不敢直接說出來,怕楊五妮聽懂了以后傷心。
“廖智,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有和苗雨發生啥事兒。
我敢對天發誓,我張長耀如果對不起楊五妮,我就……
張長耀沒有說完,楊五妮就捂住了她的嘴。
“張長耀,你當初不嫌棄我大肚子,我現在也不會懷疑你。
指喚老天爺發誓干啥?人家老天爺又不該咱、欠咱的,你讓人家消停的待會兒。
我現在要和你說一件正經事兒,你支棱耳朵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