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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握緊手術(shù)刀，指節(jié)泛白，她盯著那個腫瘤，沉默了很長時間。

手術(shù)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儀器發(fā)出規(guī)律的滴答聲。

終于，溫苒放下手術(shù)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停止手術(shù)?！彼f，聲音沙啞。

護士們愣住了，面面相覷。

祁夏看了她一眼，對護士說:“準備縫合，通知家屬?！?br/>
縫合完成后，小雅被推出了手術(shù)室，溫苒和祁夏跟在后面，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手術(shù)室門外，小雅的父母立刻圍了上來。

“醫(yī)生，怎么樣？手術(shù)成功嗎？”女人急切地問，眼睛里滿是期待和恐懼。

溫苒看著他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祁夏上前一步，語氣平靜但沉重:“手術(shù)沒有做?！?br/>
女人愣住了，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凝固，變成恐懼。

“為什么？為什么沒做？”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溫苒深吸一口氣，開口解釋:“腫瘤比預想的要大，而且有擴散的跡象，如果強行切除，風險太大，孩子很可能下不來手術(shù)臺。我們不能拿她的命去賭?！?br/>
女人的腿一軟，靠在墻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男人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那怎么辦？”男人的聲音沙啞，“還有別的辦法嗎？”

溫苒沉默了幾秒，如實說:“目前來看，手術(shù)這條路走不通了，你們可以考慮保守治療，或者……”她頓了頓，艱難地開口，“陪她走完最后一段時間。”

女人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無聲無息，流了滿臉。

男人緊緊咬著牙，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在顫抖。

過了一會兒，女人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不治了?！?br/>
溫苒抬起頭，看著她。

女人看著溫苒，眼睛里滿是淚水，但眼神卻很堅定:“我們不治了。我們陪著她。最后這段時間，我們想讓她開開心心的，不想讓她再受罪了。這些年她受了太多苦，我們不想讓她最后的日子還在醫(yī)院里度過?！?br/>
溫苒的心里一酸。

她理解父母的心情，但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阿姨，”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小雅還小，她才十七歲。她還有很長的人生，還有很多可能。你們不能就這樣放棄她。她還那么年輕，她還想考大學，還想工作，還想以后賺錢養(yǎng)你們。這些話是她親口跟我說的?！?br/>
女人搖搖頭，眼淚又流了下來:“溫醫(yī)生，我們不是放棄她。我們是……是不想讓她再受苦了。她從小到大受了太多罪，我們舍不得。你不知道，她三歲就開始生病，這些年我們帶著她跑遍了全國所有的醫(yī)院，花了多少錢，受了多少罪……她從來沒有抱怨過，總是笑著安慰我們?？晌覀冃奶郯　?br/>
溫苒還想說什么，祁夏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夠了?！彼吐曊f，“讓他們自己決定?！?br/>
溫苒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甘。但祁夏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冷。

“這是他們的選擇?！彼f，“我們無權(quán)干涉。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強行手術(shù)，孩子在手術(shù)臺上出了事，他們會不會怪你一輩子？到時候你怎么辦？”

溫苒沉默了。

她知道祁夏說的是對的。但她還是不甘心。

小雅被推回了病房。

她的父母跟在后面，兩個人的背影看起來那么蒼老，那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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