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槍”這個字,本身,就代表著死亡!
他可以憑借兩世為人的經驗,攫取巨額財富!
也可以憑借超越時代的謀略,進行商業布局!
可面對一顆冰冷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子彈,他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力量,都將變得蒼白無力!
說不慌亂,肯定是假的!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后腦!
林文鼎一把抓住,還處在茫然中的蘇晚晴!
“晚晴,快走!快點和我離開!”
“你……你干什么?!”蘇晚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搞懵了,“大晚上的,去哪兒啊?”
“誰打的電話?出什么事了?”
她還在思索林文鼎從哪里得知的“黑格爾”,根本不理解,林文鼎為什么會突然如此驚慌失措!
“沒時間解釋了!”林文鼎心急如焚,拉著她,就要往院門的方向跑!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不走!”蘇晚晴的犟脾氣,也上來了!
她用力地,甩開了林文鼎的手。
“林文鼎!你今天要是說不明白,我哪兒也不去!”
“你!”
林文鼎看著眼前這個,倔得像頭牛的女人,急得差點沒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以蘇晚晴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跟自已走的!
“好!你想知道,是吧?!”
林文鼎雙眼赤紅,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將他和丁天空結怨的前因后果,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講了出來!
得知林文鼎捅了丁天空之后。
蘇晚晴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
“什么?!”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文鼎,震驚又憤怒!
他們竟然,鬧到了動刀子的地步?!
“林文鼎!”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怎么可以……”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文鼎粗暴地,打斷了她。
“丁天空有個大哥,叫丁長鷹!他現在,已經徹底瘋了!他帶人沖到躍民家,把躍民給捅了!現在,正帶著槍,往咱們這兒殺過來!”
“晚晴!你聽我說!”林文鼎死死地抓著蘇晚晴的肩膀,“丁長鷹現在就是一條瘋狗!他豁出去了!”
“我怕……我怕他會不管不顧,牽連到你的身上……”
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一想到蘇晚晴可能會因為自已,而受到傷害,林文鼎愧疚不已。
蘇晚晴終于明白了,林文鼎如此驚慌的原因。
人命關天!
她不再固執,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跟你走!”
然而——
“咚!咚!咚!”
院門,被人用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瘋狂地捶響了!
緊接著,丁長鷹瘋狗般的、充滿了極致怨毒的咆哮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林文鼎!開門!你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
“有種,就他媽給老子出來受死!”
“你今天要是不出來!老子就一把火,把你這破院子都給燒成灰!”
蘇晚晴瞬間面色慘白,看向了林文鼎!
門被堵了,想逃也逃不掉了!!!
“別怕!”林文鼎將她,緊緊地護在身后。
“晚晴,你聽我說!”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冤有頭,債有主!他要找的人是我!你父親是蘇正國,他再瘋,也絕對不敢,把你怎么樣!”
“你留在這里,應該是最安全的!你現在立刻打電話報警!或者聯系軍隊!”
“我……”他看了一眼不算太高的墻壁,“我翻墻走!跑到正門,把他們引開!”
“不行!”蘇晚晴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
人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林文鼎絕對不能和丁長鷹碰面。
“咚!咚!咚!”
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就在這時!
外院,傳來了九千歲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砸什么門?!奔喪啊?!”
他顯然是被驚動了,披著衣服,就走了出來。
當他走到內院的月亮門前,看到里面那兩個神情緊張的年輕人時,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出事了?”
“老先生!”蘇晚晴急忙說道,“別開門!是來尋仇的!他們……他們手里,有槍!”
九千歲沒有細問。
他看了一眼林文鼎,又看了看蘇晚晴,當機立斷!
“小子!你先翻墻走!”他的聲音,不容置疑,“丫頭片子一個,手腳不利索!你帶著她,誰也跑不了!”
“你放心!”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卻挺得筆直,“有我這把老骨頭在,他們要想傷到蘇丫頭,就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說完,他不再廢話,轉身就朝著外院的大門,快步走去!
九千歲怕院門被丁長鷹砸爛,趕忙跑去外院用身體親自擋門,拖延時間。
林文鼎看著九千歲的背影,眼眶一熱!
這個老太監平日里冷言冷語,總是板著臉,遇到大事時,卻不退縮。
林文鼎沒看錯人,九千歲是個可靠之人。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晚晴。
“晚晴你小心點!”
林文鼎準備翻墻離開。
丹柿小院左鄰,是榮芳格格的宅院。
右鄰是那個漂亮寡婦秦曉娥。
林文鼎不想和一個寡婦,有任何牽扯!
他選擇了翻向左邊的宅院!
他踩著一塊墊腳石,身體如同獵豹般,猛地發力!
雙手扒住墻頭!
腰部一擰,整個人就干凈利落地,翻了過去!
跳到了榮芳格格宅院的后院。
他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拽步就要往院門方向沖!
“砰——!!!”
一聲清脆的、足以撕裂耳膜的的槍響,驟然從丹柿小院里傳來,響徹夜空!
林文鼎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