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杜連順揮手下達了命令。
幾十個新義安馬仔,舉著明晃晃的開山刀和鐵棍,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刀光棍影,在天后廟前,交織成了一片!
“林兄弟!跟他們拼了!”
B哥雙眼赤紅!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兇性!
他怒吼一聲,掄起大號扳手,不退反進,朝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馬仔,砸擊了上去!直接打倒!
林文鼎他手中的撬棒,角度刁鉆,招招都朝著敵人最脆弱的關(guān)節(jié)和要害而去!
“當(dāng)!”
林文鼎手中的撬棒,精準地格開了一把迎面劈來的開山刀!
他手腕翻轉(zhuǎn),撬棒的另一端,順勢向前一捅!
“噗嗤!”
一聲悶響!
堅硬的撬棒頭,砸在了一個馬仔的胸口之上!
馬仔慘叫一聲,胸骨塌陷,趕忙向后退!
激斗進入了最血腥、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林文鼎和B哥,背靠著背,組成了防御陣型!
林文鼎主攻,他手中的撬棒,上下翻飛,每一次揮出,都必然伴隨著一聲骨裂的脆響和凄厲的慘叫!
而B哥,則負責(zé)防守。他雖然打法粗糙,但勝在悍不畏死,手中的大扳手,舞得虎虎生風(fēng),為兩人,扛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
對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一把開山刀,突破了B哥的防線,在他的前胸上,劃出了一道的血口!
“B哥!”林文鼎怒吼一聲!
“我沒事!”B哥咬著牙,反手一扳手,將偷襲的馬仔,砸得頭破血流!
失血和劇痛,讓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
而林文鼎,也感覺自已的體力,在飛速地流逝!
他每一次揮出撬棒,都感覺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新義安的包圍圈,在一點一點地,縮小!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了兩人的頭頂!
“紅花雙棍”杜連順,從始至終,都只是抱著手臂,站在圈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他在等。
等這兩個還在做困獸之斗的內(nèi)陸仔,徹底耗盡最后一絲力氣。
他再親自上前,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他們!多好玩啊!!!
就在林文鼎和B哥,即將完全耗盡體力,被刀光棍影徹底淹沒的時候!
有人趕來了!
“大哥!大哥!別拍了!前面……前面有人在打群架啊!”
“哇!好多血啊!快走快走!咱們改天再來采景吧!”
一行扛著攝像機、燈光板的劇組,簇擁著兩個身影,從村口的小路上經(jīng)過。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微胖,留著標(biāo)志性蘑菇頭,看起來憨厚可掬的胖子。
正是與成龍并稱為“雙子星”的功夫巨星,洪金堡!
而跟在他身邊,正是成龍。
他們今天,正是帶著“成家班”和“洪家班”的兄弟,來到天后廟,為《A計劃》進行采景,拍攝幾幕戲!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撞上如此血腥的火拼現(xiàn)場?!
洪金堡一看這陣仗,立刻就拉住了正準備湊上前的成龍!
“阿龍!別過去!這是新義安的人在辦事!咱們快走!改天再來取景拍戲!”
成龍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認出了林文鼎。
“是……是他?!”
成龍難以置信!
那個在半島酒店,談吐不凡,出手闊綽,還對他所有電影都了如指掌的內(nèi)陸仔!
他怎么會在這里?!
還被新義安的追殺?!
“大哥!不能走!”
成龍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被圍的是一個內(nèi)陸來的好兄弟,我還欠他一頓飯呢!”
他怒吼一聲,像一頭被觸怒了的獵豹,不顧一切地朝著刀光劍影沖了過去!
“操!”
洪金堡見狀,也只能無奈地,咒罵了一句!
他知道,自已這個師弟,出了名的講義氣!
今天這渾水,他們不想趟,也得趟了!
“兄弟們!”他對著身后那群,早已摩拳擦掌的成家班和洪家班精英,大手一揮!
“抄家伙!”
“救人!”
杜連順正看得興起,準備親自下場,了結(jié)林文鼎和B哥。
突然!
他感覺身后,傳來一陣,凌厲的勁風(fēng)!
他猛地回頭!
成龍已經(jīng)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到了他的面前!
二話不說!
一記干凈利落的旋風(fēng)腿,就朝著他的面門,掃了過來!
杜連順心中大駭!
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敢從背后偷襲自已!
他倉促之間,只能抬起雙臂格擋!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
杜連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站穩(wěn)!
兩條手臂,更是被踢得,又麻又疼!
他抬起頭,看向突襲他的人。
“成龍?!”杜連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怎么會在這里?
成龍怒視道:“我不管你們新義安,跟他們有什么恩怨!”
“今天,這兩個人我保了!讓你的馬仔快停手!”
而此時,成家班和洪家班兄弟,也已經(jīng)如同虎入羊群,沖進了戰(zhàn)團!
他們的打法,和那些只知道亂砍的古惑仔,完全不同!
招招制敵!
一時間,戰(zhàn)局瞬間逆轉(zhuǎn)!
杜連順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成龍的身份有多敏感!
一個搞不好,新義安火并著名功夫巨星的新聞,明天就得上報紙頭條!
到時候,事情就真的就鬧大了!
“成龍,”杜連順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當(dāng)真,要為了這兩個大陸仔,跟我新義安,撕破臉?!”
“我再說一遍,”成龍的態(tài)度堅決,“這兩個人,我保定了!”
成龍早就看不慣新義安,以及新義安背后的華家。
新義安的現(xiàn)在的“掌門人”是華炎,他的弟弟華強從事影視娛樂行業(yè),和成龍在圈內(nèi)抬頭不見低頭見,兩人很不對付。
1992年,港島娛樂圈掀起“反黑行動”。成龍作為主要發(fā)起人,在接受采訪時多次提及華家和新義安,被認為是公開指責(zé)其黑道背景,這讓華強深感不滿。
之后,在梅顏芳的生日宴會上,醉酒的華強因成龍遲到而當(dāng)眾潑酒,還要求成龍下跪道歉。成龍并未屈服,兩人差點動手,最終在眾人阻攔下才沒有鬧大。
現(xiàn)在是1980年,成龍因為林文鼎,恐怕要和華家提前撕破臉了。
杜連順?biāo)浪赖囟⒅升垺?/p>
他終于,不甘地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
“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成家班兄弟救出來的林文鼎。
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內(nèi)陸仔!”杜連順遠遠指著林文鼎,語氣沖得像帶了火,“今次算你走運!”
“但你給我記死咗!”
“港島這片地,不是你這種大陸仔能撒野的!”
“返你內(nèi)陸啦!”
“下次再讓我碰到你,我保證把你剁成一塊一塊的,丟海里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