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既然拍出來了,自然就是要展示給人看的。鎖進保險柜里,那還有什么意義?
林文鼎沒有理會傻柱不靠譜的建議。
在鼎香樓吃過豐盛的接風宴后,他沒有多做逗留。北帶河之行雖然圓滿,可他心里,始終還牽掛著另一件事情。
蘇晚晴的植皮手術。
算算時間,齊魯醫院那位國內最頂尖的植皮專家劉教授,也該到燕京了。
林文鼎驅車趕往了301醫院。
當他推開高級特護病房大門的時候,正巧看到岳父蘇正國和岳母吳梅,正陪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說話。
而在老者的身邊,還簇擁著好幾個白發蒼蒼,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林文鼎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幾位,都是301醫院里泰山北斗級別的院士專家。
此刻,這幾位平日里眼高于頂的院士專家,在一個外院來的老教授面前,卻都表現得畢恭畢敬。
不用問,這位氣場強大的老教授,必然就是從齊魯醫院遠道而來的劉教授了。
病房里的氣氛有些嚴肅,幾位醫學界的泰斗,正圍著一堆蘇晚晴的病情資料,低聲探討著什么。
“從神經系統的恢復情況來看,非常理想。這為我們后續的皮瓣移植手術,提供了絕佳的基礎。”
劉教授扶了扶眼鏡,指著一張神經分布圖,語氣溫和地分析著。
“我看了之前的清創手術記錄,處理得非常干凈,也保留了最大程度的健康組織。301醫院的水平,果然是國內頂尖。”
“我們今天再把手術流程細化一下,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都考慮進去,制定出最完善的方案。明天,就可以給小蘇同志進行自體皮瓣移植手術了。”
林文鼎站在一旁,沒有插話,靜靜地聆聽著。
在醫學這個專業領域,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插不進去話。
等到探討告一段落,林文鼎才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
“劉教授,您好。我是蘇晚晴的愛人,林文鼎。這次真是辛苦您,特意從齊魯跑一趟?!?/p>
劉教授這才注意到這個一直站在門口,沉默不語的年輕人。他和藹地和林文鼎握了握手。
“支前模范林文鼎,我聽說了你在南越邊境的事跡,很了不起。”
林文鼎謙虛地笑了笑,“您過獎了。劉教授,您遠道而來,這幾日在燕京的飲食起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恰好開了家飯店,您想吃什么,跟我說一聲就行?!?/p>
劉教授擺了擺手,“不用那么鋪張浪費。給病人做手術前,我的飲食一向清淡。有口熱乎的就行,不講究那些。”
林文鼎心里對這位和藹可親、醫德高尚的老教授,愈發敬重。
他和蘇晚晴溫存了一會,便轉身離開了醫院。
他必須得去鼎香樓,親自給傻柱交代一下,務必把劉教授的飲食,安排得妥妥帖帖。
回到鼎香樓,林文鼎直接鉆進了后廚。
“何師傅,有件頂重要的事,要交給你辦?!?/p>
傻柱見林文鼎神色鄭重,連忙放下手里的活,“林老板,您盡管吩咐!”
“這幾天,你還要給一位貴客準備飯菜。記住,菜品一定要清淡可口,不能油膩。但清淡的同時,又必須講究!食材要用最好的,明白我的意思嗎?”
傻柱咧嘴一笑,“林老板,你就瞧好吧!往清淡里做最簡單了!”
八卦的傻柱又要打問貴客的身份,林文鼎沒告訴他。
林文鼎剛交代完,正準備轉身離開后廚。
鼎香樓的大堂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五六名穿著筆挺中山裝,神情嚴肅,不怒自威的男人,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了鼎香樓。
這幾個人,每一個都氣場強大,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絕對是體制內身居高位的領導。
大堂里正在吃飯的幾個客人,都被這股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了,一個個噤若寒蟬,連筷子都忘了動。
榮芳格格第一時間迎了上去,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微微躬身。
“幾位,歡迎光臨鼎香樓。請問是用餐,還是……”
為首的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目光在大堂里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恰好從后廚走出來的林文鼎身上。
他沒有回答榮芳格格的問題,而是徑直朝著林文鼎走了過來。
“你就是林文鼎同志吧?”
林文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我是。”
國字臉中年男人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證件,在林文鼎面前亮了一下。
“我們是中央剛剛組建的嚴打專項工作組?!?/p>
“關于唐城菜刀幫一案,有一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能積極配合,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嚴打專項工作組!
聽到這個名字,林文鼎的心神猛地一緊!
他早就預料到,唐城菜刀幫攔截軍區領導、為禍一方,中央肯定會有所動作??伤鰤舳紱]想到,動作竟然會這么快,規格竟然會這么高!
中央竟然為此,專門成立了由公檢法司委等多部門負責人組成的專項工作組!
多部門協同調動,擁有的權限,大得嚇人!
這個小組的成立,也預示著,這場席卷了整個八十年代,載入史冊的全國性嚴打風暴,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林文鼎看著眼前這個親自帶隊,級別絕對不低的組長,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和這種特殊性質的工作組打交道,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字斟句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