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植皮手術大獲成功,只需要安心靜養便能恢復如初。
林文鼎沒了后顧之憂,他的心思又活絡起來,全部轉到了商業布局上。
唐城菜刀幫覆滅,盤踞在燕京通往東北交通要道上的攔路虎被徹底鏟除,為他的商業版圖擴張掃清了一道障礙。
積壓的“希羅”牌蛤蟆鏡和喇叭褲,是時候推向更廣闊的市場了。
下一個目標,就是消費潛力巨大的東北三省!
只要能在年底前,將這批存貨在東北市場全部出清,回籠的資金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到時候,手里有了近千萬的利潤打底,籌建縫紉機廠的事情,就可以立刻提上日程。
反之,如果打不開東北的渠道,剩余的貨就得壓到年后。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市面上的仿制品和偽劣品就會越多,蛤蟆鏡和喇叭褲的利潤也會被迅速攤薄。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林文鼎向來信奉這個準則,他不是一個喜歡拖沓的人。
更何況,這次去東北,還有一件比生意更重要的事情。
劉教授給的“熊獾雪蛤膏”藥方,關鍵的幾味藥材都產自東北的深山老林。
一是為了妻子的完美康復,二是為了商業帝國的宏偉藍圖。
這一趟東北之行,勢在必行,而且宜早不宜遲。
可問題也擺在眼前。
對于東北三省的倒爺黑市,以及地下貿易的整體情況,林文鼎兩眼一摸黑。他只知道那邊民風彪悍,天寒地凍,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貿然闖進去,連該跟誰接觸,拜哪個山頭都搞不清楚,這可不行。
他林文鼎做事,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出發之前,必須對那片黑土地上的倒爺勢力,有一個清晰的了解。
思來想去,他覺得要論對全國各地商品經濟情況的了解,沒有哪個部門比商業部更權威了。
林文鼎心里有了計較,直接開著奔馳W116,趕往了商業部大樓。
如今的日用工業品管理司,早已不是吳豐年掌權時的模樣。王啟哲順利轉正,當上了司長,整個司里風氣煥然一新。
王啟哲現在的辦公室,比之前當副司長的時候,寬敞明亮了好幾倍。
林文鼎找到王啟哲的時候,他正埋頭處理一堆文件。
“王司長,恭喜高升啊。”林文鼎笑著打趣。
王啟哲一見是林文鼎,連忙放下手里的鋼筆,熱情地站起身。
“小林同志,你就別拿我開涮了!”王啟哲滿臉感激,“我能有今天,還得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把吳豐年那個蛀蟲給揪出來,我這個‘代’字還不知道要戴到什么時候。”
兩人寒暄幾句,林文鼎直接說明了來意。
“王哥,我也不跟你繞圈子。我準備去一趟東北,想找個懂行的人,了解一下那邊私底下倒買倒賣的情況。”
“東北?”王啟哲聞言,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
“嘿,你還真問對人了!部里最近還真就調來一個東北通!”
“他叫張義,剛從吉省經濟廳平調過來的。他父親以前可是主政東北的老領導,這小子從小就在那片黑土地上長大,接觸過三教九流的人物,對東北的商品經濟情況,那真是門兒清!找他,準沒錯!”
“我這就把他叫過來!”
林文鼎擺了擺手,“不急,王哥。別在辦公室談,影響不好。你幫我約一下張哥,就說晚上我做東,在鼎香樓請他吃飯。”
一聽鼎香樓三個字,王啟哲羨慕得直咂嘴。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王啟哲一口答應下來,“你林文鼎的名頭在首都響得很,這個面子,他肯定得給!”
……
當天晚上,鼎香樓。
張義懷著幾分忐忑和激動的心情,跟在王啟哲身后,走進了這家傳說中的飯店。
鼎香樓的大名,他如雷貫耳。這里是燕京城最頂級的銷金窟,一頓飯能吃掉普通干部好幾個月的工資。以他的經濟水平,平日里連路過都得繞著走,根本不敢踏足。
今天能被林文鼎親自邀請,他只覺得臉上倍有光彩。
林文鼎早已等候在門口,見王啟哲領著人來了,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王哥,張哥,歡迎歡迎!快請進!”
林文鼎引著兩人往包廂走,看似隨意地,從大堂那面剛剛布置好的照片墻前經過。
墻上,林文鼎與福帥、總統帥在北帶河的合影,裝裱在精致的紅木相框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想不注意到都難。
張義的目光不經意間一瞥,腳步瞬間就定住了。
天吶!這林老板的背景,到底有多深厚?!
他呼吸急促,“這照片里的人,難道是……福帥?!”
林文鼎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暗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解釋道:“哦,你說這個啊。前幾天去了趟北帶河療養院,福帥他老人家點名想見見我這個支前模范,順便拍了張合影。”
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聽在張義的耳朵里,不亞于一道驚雷。
進了包廂,啞女關靜姝端上了幾道最頂級的招牌菜。
張義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國宴菜,激動得臉都有些發紅。
他一口一個“林老弟”,姿態放得極低,上趕著跟林文鼎攀交情。
“林老弟,你真是太敞亮了!哥哥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吃這么好的席面!”
他端起酒杯,向林文鼎和王啟哲敬酒,說話也熱絡了起來。
三人有說有笑,喝了不少,都有點上頭。
林文鼎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放下了筷子,切入正題。
“張哥,今天請你來,主要是想跟你打聽打聽,東北那邊的地下經濟,在東三省倒買倒賣的圈子里,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哪幾個人做的最大,關系網最廣?”
一聽這話,張義立刻來了精神,酒精上頭后,說話更是沒了顧忌。
“林老弟,你算是問對人了!要說這東北這片黑土地上的門道,那可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