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珊受了驚,從椅子上站起來,下意識地與林文鼎拉開了好幾步的距離,臉漲得通紅。
“晚……晚晴姐!”她看著笑瞇瞇的蘇晚晴,心里頭一陣發虛,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別誤會!我……我們是在聊工作!絕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林翎珊生怕蘇晚晴誤會,趕忙指著桌上剛起草了一半的方案提綱,語無倫次地解釋起來。
“林老板想搞一個關于……首都重型機械廠的方案,所以……所以才這么晚了,還過來找我……”
蘇晚晴看著林翎珊慌亂無措的模樣,莫名覺得很可愛,她心里頭的醋意,頓時消散了不少。
她心底也明白,林文鼎絕不是那種會主動拈花惹草的人。但防不住林文鼎女人緣太好,蘇晚晴也是有隱憂的。
她剛才之所以那么說,不過是女人小小的占有欲在作祟罷了。
蘇晚晴款款地走進屋,溫婉大方,主動拉起了林翎珊有些冰涼的手。
“翎珊妹妹,你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呢。”她溫柔地安撫,“我知道你們是在談正事。我們家文鼎,就是個工作狂,一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這段時間,可多虧了有你這么個得力的秘書幫襯著他。”
她將目光,投向了桌上字跡密密麻麻的稿紙。
“這么大一個項目,肯定很費心神吧?”蘇晚晴轉頭看向林文鼎,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說嗎?非要這三更半夜的,拉著翎珊妹妹陪你熬夜。”
林文鼎笑著解釋道:“這不是事出緊急嘛。這個方案,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來。早一天拿出來,咱們就早一天占據主動。”
蘇晚晴聽完原委,便不再打擾他們。
她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她松開林翎珊的手,柔聲說道,“不過,也別太累了,注意身體。”
蘇晚晴轉身,安心地離去了。
看著蘇晚晴離去的背影,林翎珊松了一大口氣。
幸虧蘇晚晴大度,換作別的女人,撞到這樣一幕,必然會心生不滿,借機一哭二鬧三上吊瞎折騰,林翎珊作為林文鼎的秘書,到時候會很難堪。
林文鼎和林翎珊重新坐回書桌前,繼續起草重型機械廠扭虧為盈的方案。
不多時,廂房的門,又被輕輕地敲響了。
蘇晚晴端著一個托盤,再次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香氣的咖啡。
“文鼎、翎珊,我給你們沖了兩杯咖啡,提提神。”
她將咖啡,分別放在兩人的面前,體貼道:“看你們這架勢,今晚是準備要熬個通宵了。要不要我給你們下碗面,或者做點別的夜宵墊墊肚子?”
林文鼎心里一暖。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站起身,走到蘇晚晴的身邊,伸手將她鬢邊的一縷亂發,撩到耳后。
“晚晴,不用瞎忙,我們不餓。”林文鼎寵溺道,“你就別跟著我們一起熬夜了。聽話!趕緊回屋睡覺去!”
他低下頭,在蘇晚晴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晚晴,你要乖一點哦。”
蘇晚晴的俏臉瞬間紅了。
她羞赧地瞪了林文鼎一眼,尤其察覺到林翎珊帶著羨慕和促狹的眼神時,更是覺得臉頰滾燙。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聲應了林文鼎一句,便逃也似的,回到了正屋睡覺去了。
有了這兩杯愛心咖啡的加持,林文鼎和林翎珊的效率,更高了。
兩人開著夜車,一個負責梳理思路、搭建框架,一個負責填充細節、潤色文字。配合得天衣無縫。
時間在鋼筆與稿紙的摩擦聲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午夜。
等到凌晨四點的時候,林文鼎睡意綿綿,再也堅持不住了。
方案的整體提綱和核心內容,他都已經捋順清楚,剩下的,就是一些需要反復推敲的細節和文字工作了。他已經沒有什么能再幫上忙的地方了。
林文鼎的眼皮沉得抬不動,腦袋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他趴在書桌上,本想只是稍微瞇一會兒,結果,頭一沾到胳膊,打著鼾睡了過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
林文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大亮。
雖然天色依舊有些陰沉,但看時間,起碼也接近中午了。
而他自已,竟然不是趴在書桌上,而是正躺在一張柔軟而又溫暖的床上!
身下的被褥,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極其好聞的馨香,那是獨屬于林翎珊的體香。
他還瞥到,自已的枕邊,甚至還遺落著幾根烏黑亮麗的長發絲。
林文鼎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竟然……睡在了林翎珊的床上?
林文鼎抬眼向書桌的方向望去,林翎珊依舊伏在案前,正聚精會神地,進行著方案最后的校對與謄寫工作。
她的腳下,丟棄著一堆廢棄稿紙。
正屋的廚房方向,則隱約傳來一陣“滋啦”的炒菜聲,和蘇晚晴輕聲哼唱著小曲兒的聲音。
兩個女人。
一個在為了他的事業,通宵達旦地奮戰,起草方案!
一個在為了他的生活,親自下廚,洗手作菜!
窗外天色陰沉,寒風呼嘯。屋內卻是歲月靜好,一片溫馨。
林文鼎突然覺得,如果每天能過上這種美好的日子,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林翎珊的身后。
“翎珊,怎么還在忙?歇會兒吧。”
林翎珊被林文鼎嚇了一跳,她回過頭,揉了揉酸澀脹痛的眼睛,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老板,您醒啦?”她的臉上雖然透著疲憊,講話的語氣卻顯得精神頭十足,“你別擔心,我早晨打了個小盹,不怎么困。”
“方案馬上就完稿了,我再堅持堅持!”
林文鼎看著林翎珊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眼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里有點過意不去。
他很想試探著問一句,這屋里就一張床,我睡了,那你是在哪里打的盹?
可話到嘴邊,林文鼎又覺得這么問,非常不妥,只能把這個疑問,又咽了回去。
希望……是自已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