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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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兩輩子的記憶，背負了太多的黑暗和鮮血。有時候他也想，如果只是個普通的片警，或者干脆不做警察，會不會輕松一點？
但每當那些無辜者的面孔在夢中浮現(xiàn)，他就知道，自己沒得選。
既然看見了黑暗，就必須化身為光，或者……比黑暗更黑的刀。
“叮鈴鈴——”
就在這時，周毅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忽然響了。
在這個安靜的雨夜，鈴聲顯得格外刺耳。
周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他的專線號碼，只有極少數(shù)幾個核心下屬知道。如果是這個時間打來，那一定是有重大突破。
“喂?！敝芤憬悠痣娫?，聲音瞬間恢復了那種“冷面佛”的威嚴。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么。
周毅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齊學斌。
眼神中，滿是震驚，甚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確定嗎？……好，好！我知道了！馬上控制相關人員，突擊審訊！一定要把那個副總的嘴撬開！”
掛斷電話，周毅握著手機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復激動的心情。
“怎么了，周主任？”齊學斌明知故問。
周毅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齊學斌，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或者一個神棍。
“那個司機的老婆……抓到了?！?br/>
周毅的聲音有些干澀，“在你說的那個擔保公司的隱形賬戶里，查到了三個億的非法資金。那是那個集團轉移國有資產(chǎn)的鐵證！困擾了我半個月的死局……活了?！?br/>
齊學斌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是周主任領導有方，我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
周毅冷笑一聲，“你要是隨口一說就能破這種大案，那省紀委那一幫專家都該回家吃奶了。”
他站起身，在并不寬敞的宿舍里來回踱了兩步，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這個案子的突破，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一個盤踞省城多年的腐敗團伙將被連根拔起，意味著他在省紀委的威望將達到一個新的高度，更意味著……他欠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個天大的人情。
不，這已經(jīng)不是人情了。
這是相助之恩，是破局之恩。
周毅停下腳步，重新審視著齊學斌。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著驚人的刑偵天賦，有著看透人心的側寫能力，更有著一種深不可測的政治智慧和敏銳度。
他就像是一把藏在劍鞘里的絕世好劍，稍微露出一絲鋒芒，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齊學斌。”
周毅的聲音變得異常鄭重。
“怎么？”
“不管今晚結果如何，不管那個殺人魔抓沒抓到?！敝芤阋蛔忠活D地說道，“省紀委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如果你不想在公安干了，哪怕是把二室主任的位置騰出來，我也要把你挖過來?！?br/>
齊學斌愣了一下。
這可是相當重的承諾了。
省紀委的核心部門主任，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去的位置。而周毅竟然愿意為了他，做出這樣的許諾。
“謝謝周主任?！饼R學斌站起身，真誠地敬了個禮，“不過，比起查賬本，我還是更喜歡抓壞人。那才是我的戰(zhàn)場?！?br/>
周毅看著他，良久，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眼中的欣賞卻更濃了。
“行。人各有志?！?br/>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今晚……你要出去？”
齊學斌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個人在等我。我不能失約。”
“黨校有門禁。這個點，正門已經(jīng)關了。而且李澤肯定讓人盯著你，只要你敢翻墻或者是硬闖，他馬上就會舉報你夜不歸宿，甚至可能會報警說你私自離校?！敝芤闾嵝训?。
“我知道?！饼R學斌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那一疊側寫紙折好放進口袋，“但我必須去?！?br/>
“怎么去？”
齊學斌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回頭笑了笑：“走正門?！?br/>
“正門？”周毅皺眉，“門衛(wèi)不會放行的?！?br/>
“如果是省紀委辦案需要緊急調人呢？”齊學斌眨了眨眼。
周毅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那個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直接扔給了齊學斌。
“開我的車去。車上有通行證，沒人敢攔?！?br/>
“另外，”周毅指了指衣架上那件掛著的黑色風衣，“穿上那個。外面冷?！?br/>
齊學斌接住鑰匙，看了一眼那件風衣。
那是周毅最喜歡的一件衣服，平時連碰都不讓人碰。
“謝了?！?br/>
齊學斌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推開門，大步走進了風雨中。
看著他的背影，周毅重新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這也是個瘋子?！?br/>
他低聲自語，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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