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一案：首戰(zhàn)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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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鮮紅的橫幅拉了起來，上面寫著幾個金黃色的大字：“熱烈慶祝‘命案積案清零’行動首戰(zhàn)告捷！”
老張那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此刻早已老淚縱橫。他使勁地拍著巴掌，手掌都拍紅了也不自知。
多少年了，刑偵大隊一直被治安大隊壓著一頭，被局里邊緣化，被老百姓戳脊梁骨罵“吃干飯的”。今天，他們終于把腰桿挺直了！
“張叔，悠著點，別把手拍腫了。”小劉在一旁嘿嘿傻笑，眼圈也是紅紅的。
“臭小子，你懂個屁！”老張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這是咱們刑警隊的臉面！是咱們丟了這么多年的魂！今天，算是找回來了！”
坐在后排的幾個年輕警員，更是激動得抱在了一起。這三天的煎熬，那無數(shù)次排查走訪的枯燥，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甜蜜的果實。
林曉雅親自走下主席臺，把一枚沉甸甸的“集體三等功”獎?wù)聮煸诹诵虃纱箨牭腻\旗上。那面錦旗是嶄新的，上面的金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同志們！”
林曉雅站在話筒前，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疲憊但興奮的臉，“三天！只用了三天！你們就破獲了這起沉寂三年的無名白骨案！這在全省公安史上都是罕見的！這說明什么？說明我們的隊伍是拉得出、打得贏的鐵軍！說明只要我們心里裝著老百姓，只要我們敢于亮劍，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就沒有搬不倒的山！”
“好！”臺下又是一片叫好聲，有人甚至激動得喊破了音。
當(dāng)場，林曉雅宣布，縣財政特批二十萬專案經(jīng)費，作為第一案破獲的獎金，并且立刻發(fā)放到位。
臺下的刑警們一個個臉上放光，腰桿挺得筆直。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尊嚴的問題。
這三天，他們頂著“全省倒數(shù)第一”的帽子，憋著一口氣，沒日沒夜地干，終于把這口惡氣出了！
然而，在這沸騰的氣氛中，齊學(xué)斌卻顯得格外的沉靜。
他坐在前排，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鼓著掌，但他的眼神卻透過這熱鬧的表象，看向了更深遠的地方。
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
而且，關(guān)于那個“煤氣中毒”老頭的線索，他讓小劉悄悄去查了，暫時沒有聲張。
在沒有確鑿證據(jù)之前，這個案子只能先以“重大責(zé)任事故”結(jié)案，否則一旦深究下去，可能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大魚跑了。有些正義，需要等待時機才能更雷霆萬鈞地降臨。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在角落里響起，像是美好的交響樂里突然混入了一聲刺耳的噪音。
梁雨薇今天也來了，依然是以那種令人討厭的省廳“特邀監(jiān)督觀察員”身份。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的高定套裝，手里拎著愛馬仕，妝容精致，在這滿屋子灰藍色的警服中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只闖入狼群的孔雀。但仔細看去，她捏著包帶的手指骨節(jié)泛白，眼神中更是藏著怨毒。
來之前，她剛給在省里的父親打過電話，本想告狀，卻被狠狠訓(xùn)斥了一頓。
父親讓她“收斂點”，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撞槍口。這讓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她如何能忍？
“一個工傷事故，也能被吹成神探破案？不知道的還以為破了什么驚天大案呢。”
她對著身邊的縣委辦副主任陰陽怪氣地說道，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那種尖酸刻薄的語調(diào)，就像是用指甲劃過黑板，讓人頭皮發(fā)麻，“我看啊，也就是運氣好，正好碰上個軟骨頭的工頭。林書記也是，這么點小事就發(fā)獎金，這不是拿納稅人的錢做人情嗎？”
說到這，她還故意提高了幾分音調(diào)，眼神挑釁地看向齊學(xué)斌的背影，“后面還有四個案子呢，尤其是那個‘紅舞鞋’和‘雨夜屠夫’，那可是真正的死案。我就不信他齊學(xué)斌還能一直這么好運。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慘。到時候，我會親自來給他‘收尸’。”
她的話里充滿了惡毒的詛咒，那張精致的妝容下，是一張嫉恨的臉。
幾個年輕刑警氣得眉頭倒豎，拳頭都捏緊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想站起來理論，被老張用嚴厲的眼神死死按住了。
現(xiàn)在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因為這個女人壞了氣氛，更不能給她借題發(fā)揮的機會。
齊學(xué)斌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依然保持著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那鼓掌的節(jié)奏，沒有絲毫亂。
他不僅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
運氣？
齊學(xué)斌心中冷笑。
如果是前世那充滿血淚的十八年記憶也算運氣的話，那這份運氣，是用生命換來的。
這點運氣，足夠玩死你們這群所謂的“精英”了。他倒是希望梁雨薇跳得再高一點，摔下來的時候，才會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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