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其實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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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鐵鍋在灶臺上翻飛,隔壁桌一個男人在大聲打電話吵架,遠(yuǎn)處巷口的夜市小喇叭循環(huán)播放著“烤串五塊錢三串”的廣告語。
這些嘈雜的聲音像是被隔絕在了一層玻璃之外,齊學(xué)斌只聽見了自己心里“咚、咚、咚”的三聲跳動。
他看懂了林曉雅的眼睛。
那不是開玩笑的眼神。
林曉雅嘴上說著“湊合”,語氣也刻意做出了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的睫毛在快速地眨動,她的目光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間流露出了一種極其脆弱的期待。
這是一個三十五歲的副廳級女干部,在用她全部的勇氣,做出的一次試探。
齊學(xué)斌的腦子飛速轉(zhuǎn)了一圈。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從清河時期開始,他和林曉雅之間的默契就超出了普通的上下級關(guān)系。她在他被人陷害的時候力挺過他,他在她被敵人圍攻的時候當(dāng)過她的刀。兩個人并肩作戰(zhàn)了三年多,在清河最黑暗的那些日子里,他們是彼此最堅實的后盾。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蘇清瑜。
如果他不是一個重生者,沒有前世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他可能會說:“好?!?br/>
但他是齊學(xué)斌。他的心里住著一個女人,一個在倫敦的金融城里,甘愿為他放棄一切、獨自扛起整個海外資本版圖的女人。蘇清瑜和他今生的雙劍合璧,從一個普通的留學(xué)生變成了華爾街的傳奇操盤手。她用齊學(xué)斌的稿費起家,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在全球資本市場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這一切的原點,是她對他的信任和愛。
他怎么可以辜負(fù)她?
“曉雅?!饼R學(xué)斌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但那笑意里裹著一層不容質(zhì)疑的堅定。
“您這話,我就當(dāng)您是開玩笑?!?br/>
林曉雅的睫毛抖了一下。
齊學(xué)斌繼續(xù)說道,語氣輕松而自然:“三十五歲的副廳級,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說實話,以您的條件,在整個漢東省都算頂尖了。我一個二十六歲的副縣長,論含金量可差您十條街。您要是真想找對象,我給您列個名單,保證一水兒的優(yōu)質(zhì)男士,個個西裝革履一表人才?!?br/>
他故意把話題往輕松的方向帶,用調(diào)侃的方式化解那一瞬間凝固的氣氛。
林曉雅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慢慢地舒展開來。但那個笑容里,多了一層薄薄的苦澀。
“你還真是滴水不漏?!彼似鹌【破浚止嗔艘淮罂?,然后用手背粗魯?shù)啬艘幌伦?。這個動作完全不像一個副市長應(yīng)有的儀態(tài),倒像是一個被拒絕的女孩在掩飾自己的難堪。
“行了,不開玩笑了?!彼畔戮破?,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繼續(xù)說你和蘇清瑜的事吧。你這個人啊,打仗的時候鐵面無情,拒絕人的時候倒是溫柔得很,一點鋒芒都不露。”
“倒也不是溫柔?!饼R學(xué)斌撓了撓頭,“是怕您不高興?!?br/>
“我有什么好不高興的?”林曉雅又喝了一口酒,“我一個堂堂副市長,還能因為這種事跟你鬧脾氣不成?”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上在笑,但手指在桌面下輕輕攥緊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裝紙袋。
齊學(xué)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林曉雅意料之外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非常認(rèn)真地看著林曉雅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曉雅,我不是在敷衍你。我是真心話。”
林曉雅的笑容凝住了。
“蘇清瑜在國外待了好幾年了。這幾年我們都沒見面,她一個人在那么遠(yuǎn)的地方撐著,我欠她太多了。不管將來我走到哪一步,她都是我齊學(xué)斌這輩子唯一認(rèn)定的人。我等著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等她回來,堂堂正正地娶她進(jìn)門。這是我對她的承諾,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br/>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一樣。
林曉雅安靜地聽完了。
夜風(fēng)吹過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fā)。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呼出來。
“我知道了?!?br/>
三個字。干凈利落。像她這個人一樣。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了兩下面前已經(jīng)涼透的炒粉,然后慢慢放下筷子,拿起紙巾仔細(xì)地擦了擦嘴角和指尖。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極其緩慢,仿佛在用這些細(xì)碎的事情填滿內(nèi)心的某種空洞。
“其實我早就知道答案?!彼穆曇舻土讼氯ィ偷綆缀踔挥兴约耗苈犚?,“只是不甘心沒有親口問過。”
齊學(xué)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任何安慰的話在這個時候都是多余的。
林曉雅站起身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運動外套披在肩上,拉了拉拉鏈。她整理好自己,重新變回了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林副市長。
“好了,太晚了。我還得趕回去,明天上午有個常委會。棚改資金的事我得再跟財政局碰一次頭?!?br/>
“我送您?!饼R學(xué)斌也站起來。
“不用?!绷謺匝艛[了擺手,退后一步與他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都喝酒了就別開車了,我打更車回去就行。你也別走太晚,明天你也有你的仗要打?!?br/>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孫建平那邊,你多留個心。郭文強不會因為一份協(xié)議就放棄清河的。他會換一種方式再來?!?br/>
她說完,轉(zhuǎn)身朝巷子口走去。
齊學(xué)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林曉雅走了幾步之后,突然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側(cè)過半個身子,聲音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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