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封朕,兩個工人和顏翡都吃了一驚。
工人吃驚是因為封朕長得實在好,身上的西裝一看就很貴,出現在這個公立醫院的小病房里很是違和。
顏翡吃驚則是因為剛才封朕問她在哪兒住院,她吞吞吐吐根本沒告訴他,都不知道他怎么查到的。
“封總,你怎么來了?”顏翡面帶詫色,跟他打招呼。
封朕是真佩服她,一張小臉疼得一點血色都沒有,愣是不忘掛上商務笑容。
虧她笑得出來。
封朕越走越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她:“干點活能把自已干骨折,你可真行。”
顏翡還在笑:“一點小意外,也是沒想到。你真不用來看我,這么晚了,打擾你休息了。”
封朕沒理她。
本不想跟工人介紹,可兩人的眼神太八卦。
顏翡不得不硬著頭皮道:“這位是封總,我——”
她想說老公,怕封朕覺得掉價兒,想說朋友,又怕封朕多心,竟然一時間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稱呼。
“你們好,我是她丈夫。”封朕說。
他最受不了她那個劃清界限的樣子,好像做封家少夫人委屈了她。
兩個工人明顯都吸了口氣。
“小老板,你,你居然結婚了?”那個給顏翡買奶茶,自稱有腹肌的工人瞪大眼睛。
顏翡尷尬:“嗯。”
另一個比他有眼力見一些,趕緊起身對封朕道:“姐夫,我剛才要喂小老板是因為她手不方便,絕對沒別的意思!”
顏翡:“……”
她想說就算你有別的意思,封朕也不會在意,真犯不上解釋。
誰知封朕“嗯”了一聲,對兩人道:“我守著她,你們回去吧,辛苦了。”
“好,那我們走了姐夫。”那人點點頭,拉著另一個就走了。
到門口,另一個又探頭進來:“小老板,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讓我媽給你做。”
顏翡居然認真想了想。
還沒開口,封朕代她答:“多謝,不用了,家里有廚子。”
“那好吧。”那人有點遺憾,“那我再給你帶奶茶……”
話沒說完,被另一個拽著領口帶走了。
兩個工人往外走。
一個數落另一個:“當著人家老公的面你還獻殷勤,不要命了!”
另一個撅嘴:“怕什么,他雖然長得還行,我也不錯啊。而且,我還有腹肌呢。”
先說話的那個工人翻了個白眼:“別不要臉了,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說出這種話來的?”
兩個工人接觸不到封朕這個階級的人,也不認識他,但都被他的外表震懾住了。
他們走后,封朕在床邊坐下來。
“怎么受傷的?”他問。
顏翡便把自已袖子卷進擠壓機的事說了。
封朕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已胳膊都跟著疼。
皺眉道:“你這么笨?”
顏翡自已也覺得丟臉,小聲道:“……可能昨晚沒睡好,走神了。”
看她這個模樣實在可憐,封朕也不好一直說她。
沉著臉說:“晚上不好找,我明天白天給你找個護工。”
顏翡趕忙搖頭:“不用,我就是右手不太行,又不是行動不方便,用不上護工。”
于是兩人又沒什么話說了。
氣氛略微有點尷尬,顏翡垂眼喝了一口奶茶。
看到那杯奶茶,封朕不受控制地想起剛才那個工人,他是喜歡顏翡吧,看她的眼神熱情得過分。
還炫耀自已有腹肌,腹肌是什么稀罕東西,誰沒有呢!
顏翡見他盯著奶茶看,馬上問:“你想喝嗎?我給你定一杯。”
封朕:“不喝,你也別喝了。”大晚上的喝奶茶,是不想睡了嗎?
“好吧。”顏翡最后嗦了兩口,把奶茶放在一邊,腦子飛速運轉怎么趕人才合適。
她本來就疼,還要應付他,想想就遭大罪了。
封朕看一眼旁邊的紙袋子,問:“你要吃嗎?”
顏翡正想事,下意識:“好。”
于是,一塊竹簽上的巖燒豆腐送到了嘴邊。
因為害羞,顏翡慘白的臉終于見了點血色。
她就著封朕的手把那塊豆腐吃了。
在他準備再扎一塊炸雞給她時,馬上道:“封總,我自已來。”
封朕便把袋子遞給了她。
顏翡慢吞吞吃了一塊炸雞,終于鼓起了勇氣。
她看表,笑道:“封總,謝謝你來看我。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封朕也沒想留下來替她守夜。
倒不是他吃不了這份苦,而是這個女人現在拼了老命跟他避嫌,他不想不識趣。
他留在這里,說不定還會被認為自已對她有什么想法,那也太沒面子了。
“好,那我——”就回去了。
后面的話沒說完,一個小護士來查房,推開了病房門。
她進來問了一下顏翡的情況,叮囑她:“要是后半夜疼的睡不著覺,就吃一粒止疼藥,別多吃,吃多了傷腎。”
顏翡乖乖點頭:“好的,謝謝。”
跟顏翡說完,護士又看沒來得及走的封朕,問道:“需要給你拿個陪護床嗎?”
封朕還沒開口,護士解釋:“你總不能在這坐一晚上吧?有陪護床還舒服些。”
顏翡:“不用不用,他現在就回去了。”
“回去?”護士頓時橫眉倒豎,對封朕道,“你老婆小臂骨折,今天住院的第一天晚上,你要回去?她半夜可能會發燒的誒!傷的又是右臂,你知道有多不方便嗎?”
封朕直接被護士吼懵了。
顏翡心平氣和,笑道:“沒事的,是我讓他回去,我這邊真沒什么事。”
護士橫她:“你別說話,你是護士我是護士?你懂還是我懂?你不能因為他長得帥就慣著他!男人不能慣,越慣越完蛋!”
這下,顏翡也被罵懵了。
小辣椒護士當機立斷:“看你也不是差錢的,等著,我讓人送個陪護床過來。”
她推門出去了。
留顏翡和封朕面面相覷。
顏翡:“……別理她,你先回去吧。”
封朕:“……我回去也沒什么事。”
他被罵了一通,卻好似得了個臺階,突然就不用回去了。
不一會兒,小護士讓人搬了陪護床過來。
大概是怕被投訴,火氣都小了很多。
一邊把折疊陪護床給封朕撐好,一邊露出假笑:“護士站就在走廊盡頭,你們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說一聲。”
顏翡知道她擔心什么,趕緊道:“護士姐姐,你太負責任了,謝謝你,你就是南丁格爾在世!明天我就給你好評。”
小護士松了口氣,又叮囑了顏翡一些注意事項,這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