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怕封朕跟老顏的單獨相處出岔子,今天顏翡早回來得也早。
一看他,顏翡便帶了點討好湊過來,明顯想問問什么情況。
她手里拎了個小袋子,擺在封朕面前:“我閨蜜推薦的小蛋糕,我覺得挺好吃,也給你買了一塊。”
封朕:“多謝。”
顏翡試探:“你跟我爸待了多久?他是不是特別煩人?”
“你覺得他煩人嗎?”封朕自上而下打量她,反問。
顏翡實話實說:“他是我爸,我肯定不覺得他煩,但你喜歡安靜,我怕你嫌煩。”
封朕:“我不嫌煩,岳父還約了我過幾天去釣魚。”
顏翡瞪大眼睛:“你同意了?”
“同意了。”
封朕說著,打開那個袋子,拿出顏翡帶的小蛋糕,吃了一口。
不錯。甜而不膩,還額外加了海鹽,帶了點獨特的風味,像她這個人。
顏翡扶額:“不好意思啊,真的給你添麻煩了。”
封朕挑了下眉看她:“我說了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再說,我覺得岳父這個人不錯,我拿他當朋友。”
“那你會覺得跟他相處太麻煩嗎?會讓你覺得有負擔嗎?”
顏翡把手放在膝蓋上,有些緊張地問。
“不會。”
“那就好。謝謝,謝謝。”她好似松了口氣,“看來我家老顏還是有點人格魅力的。”
封朕勾了下唇。
“但有一件事,岳父說,之前你每次回家都帶了他做的點心給我,我怎么一塊兒都沒見過?”
顏翡尷尬,低垂視線,小聲道:“……我怕你不喜歡,就分給傭人們吃了。”
“所以,這個家里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過我岳父做的點心?”
是這樣的。
顏翡避而不答,嘟囔:“他雖然有點手藝,但肯定跟這種店做的沒法比,你不見得喜歡。”
封朕凝眉:“我喜不喜歡,那都是送我的。你自作主張給別人,是不是不合適?”
沒想到他會這樣重視。
顏翡趕忙找補:“以后不會了。”
這件事就算這么過去了。
那天那個電話,自已說的那句話,封朕最后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解釋。
解釋什么呢?他雖然躁動了幾天,但的確只是對顏翡的身體感興趣。他說的也算是實話,最主要的是,顏翡不在乎。
雖然他自已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但慢慢地也就放下了。
時間過得很快,顏翡的手臂到了復查的日子。
一早上,封朕下樓,就聽保姆念叨,問用不用陪她去醫院。
顏翡拒絕。
保姆心疼道:“你一個小姑娘,一只手還不能用,一個人跑上跑下地拍片子多麻煩呀。”
“真不用,張姨。我一只手也沒耽誤什么。”顏翡繼續大剌剌地說。
封朕想開口勸她,保姆跟著去有個照應,可看顏翡態度堅決,也懶得開口了。
原本這件事倒也沒什么特別的,這個女人一直獨立又堅強,一個人去醫院對她來說是很小的一件事。
但不知怎么回事,到公司后,封朕時不時就走神,想她一個人在醫院會不會手忙腳亂,一些掛號檢查不知能不能搞定。
顏翡當然能搞定。
她恢復得不錯,骨頭也沒有長歪。
原本四周只是預計能取下吊在脖子上的綁帶,看她的恢復情況,石膏也可以拆了。
正在診室拆著石膏,有人對她的主治醫生說:“陸主任來了。”
接著,就有幾個年輕的醫生簇擁著一個人進來。
主治醫生趕忙起身,客客氣氣道:“陸主任。”
顏翡心說這個主任還挺大派頭,好奇抬頭,居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陸焰!”
“翡翡!”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問,“你怎么在這兒?”
陸焰是蘇甜馨的男閨蜜,四舍五入也算顏翡半個男閨蜜。
他很小的時候就出國了,是美籍,顏翡在國外的那幾年沒少受他照顧。
“我不小心骨折了。”顏翡說,又問,“你呢,怎么會突然來國內工作?”
她記得他曾經說過,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回國了。
陸焰微笑看她:“說來話長,這樣,你一會兒有事嗎?不忙的話一起喝杯咖啡慢慢聊。”
顏翡:“那我等你吧,你幾點鐘有空?
陸焰:“隨時。”
于是,半小時后,顏翡和陸焰坐在了咖啡廳里。
兩人也有半年沒見了,老友久別重逢,彼此分享現狀。
“你怎么中途退學了?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嗎?”陸焰問。
顏翡微笑:“家里的生意出了點狀況,不過已經解決了。”
她不想說自已跟封朕假結婚的事,畢竟這事兒挺離譜,解釋起來太麻煩。
反問陸焰:“你呢?你自已回來的,還是和阿姨一起?”
陸焰父母離異,母親是女強人,在美國做生意。
陸焰實話實說:“我自已回來的。老頭子病了,淋巴癌晚期,承諾只要我回來陪他,就給我陸氏20%的股份。”
陸氏?!
關于他父親這邊的情況,他從來沒有跟顏翡和蘇甜馨說過,原來他是陸氏的人嗎?
說起陸氏,顏翡隱隱約約想起一個人來,那人名字跟陸焰差不多,現在想來,長得也有點像。
“我最近認識一個人,不知道跟你有沒有關系,叫陸衍。”顏翡說,“算是……朋友的好朋友。”
如果封朕算是她朋友的話。
陸焰點頭:“那是老頭子的另一個兒子,比我小一歲。”
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假結婚老公的兄弟,居然是自已朋友的同父異母弟弟。
但陸衍比陸焰只小一歲?
也就是說,陸衍的母親很可能是第三者插足。
不過這些跟她這個外人無關。
“那你這幾年基本上就要留在國內了。”顏翡說。
陸焰:“老頭子癌癥晚期,也就一兩年好活了。但我至少要等到他死。”
他跟顏翡沒什么好隱瞞的,談起這個父親,也沒什么感情成分,好似是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但天降的巨額財富,只要呆兩年就能撿的錢,他不是圣人,也不會清高地拒絕。
在封朕之前,顏翡沒有接觸過這種頂級豪門,不好評判他們的關系,也不會用自已的道德標準要求別人。
她只說:“那既然回來了,就多走動,不忙了一起吃飯。”
陸焰露出笑容:“必須的,我國內就你一個朋友,還得你罩著我呢。”
兩人喝咖啡又聊了一會兒。
顏翡約陸焰有空去家里吃飯,讓老顏露一手。
陸焰讓顏翡再去醫院復診的時候直接找他。
彼此都很開心。
殊不知,他們的一言一行早已落入不遠處一雙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