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翡正沉浸在眼前的美色中,第一反應是露出不太聰明的表情。
“啊?”
封朕又問了一遍:“你要學嗎?我教你。”
顏翡的內心又開始瘋狂叫囂。
啊啊啊啊啊,霸總居然想教我水上滑板。
那肯定也要像教老顏一樣,有身體接觸吧?
她要學的話也要換泳裝,他穿得那么少,萬一擦槍走火……腦子不可抑制地往18禁畫面上走,好容易被海風吹白的臉色又開始變紅。
顏翡說不出話來。
心里天人交戰,一個小人說:“男菩薩主動邀請,哪有不上的道理?”
另一個小人說:“別,萬一被金主爸爸發現你骯臟的念頭,你就完了!”
她長達半分多鐘的時間沒說出話來。
封朕靜靜地看著她,也不催促。
不知為什么,顏翡害羞到手足無措的樣子,讓他實在有點暗爽。
幸好此時老顏也跟過來,道:“你可別為難她了,她肢體不協調,管保摔進水里。”
封朕詫異看她:“你不是有舞蹈基礎嗎?”
她跟蘭姐說的話,沒想到被他記在了心里。
顏翡反應過來,干笑:“有基礎是有基礎,不協調也是真不協調。”
老顏補刀:“你猜她為什么會學舞蹈?
她小時候,家里廚房小,我剛煮了一鍋湯放在地上等涼,她愣是左腳踩右腳把自已絆倒,一屁股坐到了鍋里,幸好是冬天穿得厚,沒燙出個好歹來。
后來我和她媽一合計,不行給她報個舞蹈班吧,說不定能鍛煉鍛煉,沒那么不協調。”
封朕沒想到顏翡學舞蹈的背后是這么個故事,腦補了一下那個情景,扎馬尾辮的小女孩,父母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去添亂,一屁股坐鍋里。
再看她的時候就有點想笑。
這家伙長了一張那么聰明的臉,居然是個能左腳踩右腳把自已絆倒的選手。
顏翡也知道封朕在笑她,這下她的臉紅不是害羞,變成真正的社死了。
“真是的,這個故事你是逢人就講,可算是找到沒聽過的了。”顏翡嘟噥,跺了下腳,轉身進了船艙。
她的右臂還沒好利索,原本也最好不要運動。
封朕后來也想到了這一點,沒有強求。
晚上,三人上了藍月島。
秋天的藍月島別有一番風采,眼下不是旅游旺季,人也非常少,一切都很便利。
在辦理入住的時候,顏翡犯了難。
當著老顏的面,她和封朕只能開一間房。
顏翡一邊掏身份證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封朕。
封朕倒是淡定得很,直接把她的身份證抽走,遞給了前臺。
景區的酒店沒有總統套房,最終定了兩個大床房。
顏翡本來心說不行定標間吧,兩張床還好些,怕老顏多想,也硬生生忍了。
他們各自拿行李進房間,關好門,顏翡才小心翼翼:“一會兒我就單獨去定一間房,半夜溜進去,不告訴老顏。”
封朕看她:“你很介意跟我睡一個房間?”
那倒沒有,甚至求之不得。
顏翡實話實說:“我睡相不好,怕冒犯你。”
封朕:“就這樣吧,別折騰了。”
顏翡也不敢再矯情,點點頭,保證道:“這次我一定注意。”
封朕沒理她。
晚飯三人在島上找了家餐廳,又讓后廚把他們的漁獲做了一部分,吃得挺開心。
老顏跟封朕喝酒聊天,聊顏翡小時候的趣事。
“你都不知道她多淘氣,她小時候特別討厭一個老師,在那個老師上課前,抓了青蛙塞到講臺上的桌子里,簡直是混世魔王。”
封朕看顏翡,目光里有促狹。
顏翡火速低頭:“爸,聊點別的。”
封朕卻繼續這個話題:“那您和媽豈不是總被叫去學校?”
老顏:“那倒也沒有。她成績好,長得又乖,有迷惑性,每次任課老師告狀,班主任和校長都不信。等發現她表里不一的時候,她已經快畢業了。”
是么?那在他面前的乖也是裝的吧?
封朕又忍不住望去,顏翡依然沒抬頭,耳朵尖都是紅的。
酒足飯飽后,三人回酒店休息。
封朕先去洗澡,顏翡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發呆。
一想到今夜怎么睡她就犯愁。
白天封朕只穿著泳褲玩水上滑板的樣子,在腦子里揮之不去,她萬一半夜忍不住……那就全完了。
這樣想著,等封朕從浴室出來,她去洗漱,就開始磨蹭。
泡了個將近一小時的澡,慢吞吞洗了頭發,把頭發吹干,又擦了身體乳,顏翡才從浴室出去。
臥室里,主燈已經關了,只留幾盞暖黃的壁燈。
封朕閉著眼,應該已經睡著了。
床的一側靠窗,另一側是過道。
顏翡輕手輕腳走過去,才發現,封朕睡在床的最外側,自已想躺好,必須從他身上跨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踢掉拖鞋,想從床尾爬上去。
白天被嘲笑的肢體不協調在此刻具象化了,顏翡的膝蓋跪到了封朕小腿上。
封朕一動,顏翡身下的被子被他帶的一聳,自已也往前栽。
他的被子并不是整個蓋在身上的,顏翡這一栽
昏暗中
隔著一層布料
她的腦子里像被人拿著手雷亂炸,一時間竟忘了反應,僵在那里。
封朕的手抓住她頭發,不知是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還是最脆弱的一面被她看到,怕她反擊。
竟然只是松松地握著,沒將她扯開。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滯重,這個姿勢維持了不短的時間。
封朕先反應過來,嗓子啞透了。
“顏翡,起來。”
顏翡驚得坐不起身,只好往里一滾,躺好。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現在已經是深秋,她不想被凍死。
這樣想著,顏翡便拉住一個被角,扯了扯。
封朕反應過來,沒有把被子給她蓋過去,反而是伸手兜住她的腰,將她扯到了自已懷里,又用被子包住了她。
中秋那天晚上他們就是這樣睡的,一回生二回熟,也……還好。
顏翡默不作聲地想。
事實上她四肢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封朕也差不多,兩人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生怕把對方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