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游戲是指一副撲克牌隨機發(fā),抽到大鬼的人,可以指定持有某個花色數(shù)字的人做任何事。
這一局,封朕被抽中。
“國王”提的要求是,讓他找一位異性合吃同一根意面。
陸衍看著顏翡,笑得一臉無害:“阿朕這個人潔身自好,絕不跟其他異性拉拉扯扯,你是他老婆,你不救他,他就要大冒險去樓道里唱歌了?!?/p>
去樓道里唱歌,也太丟臉了,顏翡不想看自已的霸總老公做這么幻滅的事,馬上說:“我來?!?/p>
她坐在了封朕身邊,兩人面對面。
原本沒人敢起哄封朕,但陸衍是個例外。
有陸衍帶頭,周圍的朋友們也都放松了不少。
口哨聲和叫好聲此起彼伏。
服務生敲門,適時地端上一盤意面,陸衍親自從中挑出一根最長的,遞到兩人中間。
酒樓冷白的燈光下,顏翡能清晰地看到封朕的臉。
他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神情淡漠,視線微垂。
真特么帥啊。
顏翡不自覺吞了一口口水。
“來吧,小顏,別害羞??!”陸衍在一旁煽風點火。
顏翡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已這只是個游戲。
她豁出去了,給金主爸爸救場。
身子微微前傾,咬住了意面的一端。
面的硬度剛剛好,帶著淡淡的番茄醬酸甜味在舌尖化開。
她抬眼看向封朕,用眼神催促他。
封朕沒什么表情,俯下身,從容地咬住了另一端。
一根細細的意面,就這樣連接了兩個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曖昧。
周圍的喧囂聲似乎都退遠了,顏翡的整個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張不斷放大的俊臉。
他吃面的速度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優(yōu)雅的掌控力。
顏翡心跳如擂鼓,緊張地想閉眼。
隨著意面一寸寸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顏翡能聞到封朕身上清冽的木質(zhì)香氣,混雜著淡淡的酒意,她甚至能看清他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小片陰影。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配合著他的節(jié)奏。
當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時,顏翡的理智終于回籠。
她猛地意識到,再近一寸,他們的嘴唇就會碰到一起了!
不行,不能讓金主爸爸為難。
就在她準備咬斷面條宣告結束時,封朕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深邃的目光牢牢鎖住她,那雙平日里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燙得人心慌。
他沒有繼續(xù)前進,而是用牙齒輕輕地扯了一下那截脆弱的意面。
一個細微的動作,卻帶著無窮的張力。
顏翡僵住,一股電流在身體里來回竄。
“怎么不吃了?”陸衍還在起哄,“怕親上啊?”
讓金主爸爸主動,不太現(xiàn)實。顏翡心一橫,又向前了一寸。
封朕在她主動的瞬間,極其靈巧地用舌尖輕輕一勾,卷走了最后那截面條。
兩人的鼻尖碰到,又移開。
一觸即分。
無比真實的觸感,在那一瞬間,顏翡甚至莫名覺得封朕會再吻她。
沒有。
他這會兒沒醉。
封朕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顏翡迅速清醒過來。
“現(xiàn)在沒什么事了吧?”她強壓慌亂的心跳問道。
“沒事了,還得是小顏會玩!”陸衍笑道。
顏翡用余光看封朕,后者正襟危坐,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起身,客氣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吃,好好玩?!?/p>
一群人紛紛站起來挽留她。
“嫂子別急著走,一起玩會兒嘛。”一個女孩說。
那女孩的男朋友應該是今天的壽星,也趕忙說:“是啊嫂子,今天朕哥難得過來,一會兒咱們第二場?!?/p>
顏翡被他們熱情的攻勢鬧得有些下不來臺,用目光向封朕求救。
封朕淡聲:“別為難你們嫂子,她帶著廠里工人團建呢?!?/p>
馬上有人問:“什么廠子?嫂子開工廠?”
這幫二代三代們,對實體工廠不了解,一個個挺好奇。
封朕:“建材廠,做鋁型材和系統(tǒng)窗。你們家里以后用得上可以聯(lián)系。”
有人接口:“別說,我家的度假村項目好像真能用上。”
那人拿出手機,想和顏翡加聯(lián)系方式,又突然停下,問封朕:“朕哥,我可以加嫂子微信嗎?”
封朕點頭:“你問她?!?/p>
顏翡知道封朕在給她拉業(yè)務,立刻順桿子爬,掏出手機加了。
一會兒的功夫,她跟全場的二代三代們都加了好友。
顏翡一個個通過好友請求,暗想封朕這人真不錯,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她這個小老板的身份丟臉。
從601出來,她又回了自已的包間。
看工人們吃得開心,顏翡也開心。廠子有了某建局和封氏的訂單,回國這半年沒白忙。
在快結束的時候,她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個消息——
“下個月開始,咱們廠所有人正式三險變五險,再加上住房公積金。”
話音剛落,工人們歡呼,紛紛起身鼓掌。
銷售經(jīng)理帶頭端起酒杯:“小老板把咱們工廠帶得越來越好了,來,咱們敬小老板一個?!?/p>
銷售經(jīng)理一起頭,幾十人都把酒杯舉了起來。
顏翡想哭,強忍眼淚把杯中酒喝了。
“都好好干哈,今年年底每個人有獎金?!?/p>
眾人又是一聲歡呼。
601的客人們轉場時,正從603門口路過。
聽到里面有人喊“小老板萬歲”,陸衍樂出聲來,對封朕道:“你們家小顏怎么跟個山大王似的?!?/p>
封朕勾了下唇,沒接茬。
等603散了,顏翡帶著財務大姐到一樓前臺結賬。
服務員說:“您的單601的一位先生已經(jīng)買過了?!?/p>
財務大姐又是“哇”了一聲。
“小老板,你從哪兒找的老公,不僅帥,還這么貼心,也太好了吧!”
顏翡開心之余又有點羞澀。
她一本正經(jīng):“天上掉餡餅撿的。”
這話不假,能遇到封朕,可比天上掉餡餅砸在她頭上幸運多了。
日子穩(wěn)步向前,某建局的貨交了一批,這種單位向來結款慢得要死,這次也不知是顏翡交了什么好運道,剛交了第一批貨,居然就付了80%的款項過來。
有了錢,顏翡擴建的心思更壓不住了。
她跟老顏商量,趁著入冬淡季,不著急生產(chǎn),可以加一條生產(chǎn)線,再上一臺大型數(shù)控設備。
老顏做廠子向來保守,一聽又是大幾千萬的支出就有點嘬牙根兒。
顏翡勸他:“現(xiàn)在這種經(jīng)濟環(huán)境下,大浪淘沙,小工廠都會被淘汰,只有向前走,做大,才能笑到最后。”
她學的經(jīng)濟學,又跟老顏分析了一通經(jīng)濟形勢,什么康波周期之類的術語,倒的確把老顏唬住了。
老顏考慮了幾天,也覺得可行。
還有一點,父女倆心照不宣:只有把生產(chǎn)能力提上去,多賺點錢,才能盡快還封朕。
只要還在用他那一個億,他們永遠沒有平等可言。